章蔓清皱了皱眉:“航帮的兄弟可能追到?”
“已经去了,就怕夜里视线不好。”
郭清也拧眉道。
说话间听见远处又一阵喧哗,郭清赶紧站到窗边,拿着千里眼望向荔涌桥。章蔓清现声音大多来自桥上众人,不知看到什么,指着大船方向议论纷纷。
“嘿,这个赵修平,读书人惯会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郭清终于难得地轻松下来,章蔓清不明就里。他这话不是好话,可听着,怎么似夸赞。秀娘又不在,她连个探话的人都没有。
谁知道郭清顺手就把千里眼塞给她:“你瞧瞧,一场好戏。”
章蔓清拿起来边看边问:“河里好像飘着什么,他们都在说那个?”
“我在衙役里塞了个人,”
郭清咧开厚唇笑:“换船的时候故意翻了一箱货,失手掉到水中。”
“公诸于众?”
郭清得意地点点头,捉贼捉赃,且赃物立刻大白于众无处遁形。
“赵修平是王爷的先生?”
“哪儿啊,他是……”
郭清一时不知如何描述赵修平,他原是陈予望的幕僚,现在……
“他算是王爷的一个管事吧。”
章蔓清不动声色,拿着千里眼继续瞧,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桥上岸上人起哄,是赵修平煽动的?”
厚唇狐狸只嘿嘿笑,并不答话。
今夜半个广南城的人都在此,再口耳相传,辗转无穷!怕是明日一早,全广南城——不,整个广南路——都知道市舶司一船牛皮筋角搁浅在燕荔湖了。
章蔓清放下千里眼,刚坐下便觉得全身似散了架似的。两天几乎就没怎么睡过的她,一松懈下来,只觉眼皮打架。
刚用手撑着下巴歇一歇,没用几息,已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睡了。
郭清听了听她均匀平稳的呼吸,转身问落日拿了方才她用于计算的纸张。再看了看,递给蒋嬷嬷:“交与王爷吧。”
[1]霸住哩度做乜:占着这里做什么。
[2]喺度唔通等天收:难道在这里等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