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璟臻换好衣服之后,并没有留在柔嘉宫,而是到了院子里。
此时柔家宫的下人已经因为赵公公的吩咐站做了一团,拂柳花玉等人也都在其中,就连温映韶也到了,此刻就站在人群的最末尾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不断有情绪流转。
湛璟臻粗略的扫了一眼:“嘉婕妤的猫平日是谁看管的?”
“回陛下,是奴婢。”
拂柳站了出来,雪宝还在她怀里躺着,又恢复了那副乖顺的模样,就像方才的狂之症,从未出现过一般。
湛璟臻只是撇了一眼雪宝,就收回了目光,他视线一扫,目光就落在了一名低眉敛目的小宫女身上,他直接道:“朕记得方才这猫是你抓住的对吗?你好像对猫很了解?”
那名小宫女并不起眼,只是柔嘉宫的一个二等丫鬟,湛璟臻若是不指,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像是有些惶恐,连忙跪了下来:“回陛下,是奴婢抓的,奴婢未入宫之前,曾养过两只猫,确实对猫有些了解。”
“所以…你也知道怎么让猫狂吧?”
湛璟臻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也不管那小丫鬟的错愕,他就道:“混账东西,胆大包天,竟敢残害主子,赵福,给朕把她带下去。”
“陛下,奴婢没有,奴婢不敢,是…”
“赵福,你何时办事这么武断了,还不赶紧将嘴塞上,把人带走,莫要吵醒了嘉婕妤。”
湛璟臻说。
这一切都生的太快,从湛璟臻把人指出来到下定论,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被他又一次点了名,赵福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让人将小丫鬟的嘴堵了,又将人带了下去。
一行人很快浩浩荡荡的离开,连带着柔嘉宫都陷入了安静,拂柳虽然也是错愕,但还是很快就将聚在一起的下人们,都打了去。
她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温映韶站在原地,神色凝重。
“映映小姐,您好像有些不高兴?今日虽说雪宝惹了祸端,但陛下并没有因此迁怒娘娘,甚至还因此为娘娘出头,这本是件好事的,您为何不高兴?”
拂柳凑了过来,有些疑惑的询问。
温映韶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雪宝身上,她意味不明的反问:“你当真觉得区区一个丫鬟,无人指使就敢陷害姐姐?”
“映映小姐的意思是…”
“还能有什么意思?咱们这位陛下呀,分明就是什么都知道了,他是有意的包庇凶手呢,所以在姐姐不在的时候,直接就把罪责扣在一个丫鬟身上,呵,还真是区别对待。”
温映韶冷哼一声,因为怒气上头,她的声音还有些咬牙切齿的,就像是在咬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话才说完,她便已经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湛璟臻那一剑,将她的身子几乎捅了个对穿,哪怕好好的养了这么久,温映韶现在也一直都是虚弱不已的模样,多说两句话便会咳个不停,就连手脚也从来都是冷的,始终都暖不过来。
拂柳站在一边,不太敢接温映韶的话,温映韶又说:“走吧,带我去那丫鬟房里看看。”
那陛下有意替别人遮掩,只顾着把人押走,却并未去那丫鬟房里检查,温映韶直觉那丫鬟房里肯定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