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清润,微微压低,带着鼻音格外懒散,让她的耳朵痒痒的、麻麻的。
钟意有种心脏骤停的错觉,心脏在不断紧。
答案呼之欲出,只有顾清淮在身边,她才能睡着。
只是这样的话,无论如何她都说不出口。
钟意干脆转移话题:“时间还早,我们去看日出?”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是不是第一天在一起,这一年都可以在一起。
顾清淮没有说话,钟意循循善诱:“现在出,刚好在山顶看到新年的日出。”
就在这时,顾警官不紧不慢问了句:“你不是有个漂亮的医生朋友吗?带他去啊。”
钟意蹙眉:“过不去了是吗?”
顾清淮看着她,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是谁在旁边都能睡着,还是只有我在身边才能睡着。
他垂着眼睛,睫毛很长,身上是少年时期的卫衣,阳光晒过的青草香。
目光交汇在一处,钟意炸毛:“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别人一起睡过!”
空气瞬间寂静下来,可是无形之中却像被点燃了小小的信子,热意肆意蔓延,燎原之势不可阻挡,钟意瞪圆了一双眼睛,气势不能输,红着脸和顾清淮对视。
顾清淮被她吼得怔住,片刻后清俊的眉眼间有笑意化开。
钟意:“你笑什么笑!”
顾清淮音色清爽,带笑:“我笑,猫猫生气也会亮出爪牙。”
钟意伸手捞起抱枕就往他身上扔,这个漂亮混蛋大清早就不让人清净。
顾清淮接住:“袭警啊钟导。”
那双凤眼含笑,纵容也明亮,他哄小孩子一般:“走吧。”
钟意怔住:“去哪?”
顾清淮:“看日出。”
出门的时候刚刚五点,钟意和顾清淮又在楼下遇到晨练的邻居。
邻居奶奶看了眼钟意身后高高大大的年轻男人:“钟意带男朋友回家了啊?”
钟意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顾清淮看向她,眉眼颇为无辜,微微凑近她耳边:“奶奶跟你说话,问你是不是带男朋友回家。”
她硬着头皮自顾自走在前面,耳朵尖都要烧起来。
他是入戏太深?
还是扮演她的男朋友上瘾?
钟意脑袋里“嗡嗡”
的,像是有一万只小蜜蜂在飞来飞去。
所以没有看见身后的年轻警官偏过头,轻轻笑了。
-
从山下走到山上,要走一个多小时。
因为爬山,钟意衣着宽松舒适,短款纯白羽绒服、很蓬,搭配蓝色阔腿牛仔裤,脚踩中性风马丁靴。
她是披块抹布都能有自己风格的美人,那脸那身材实在过分优越,被她隐没在无性别穿搭中,不显山不露水。
顾清淮则是一身黑衣,又冷又酷,声音比寒冬的空气冷:“你带那个医生来过吗?”
腿已经像是灌了铅,钟意说话不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你对他很有感兴趣?”
顾清淮自嘲一笑:“没兴趣。”
钟意气喘吁吁:“那你从昨天问到现在?”
顾清淮黑亮的眼睛目光一垂:“我对你比较有兴趣。”
钟意脚步一顿,顾清淮看都没看她,背影高大清瘦,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说这种话的?
经过他身边的女孩子目光惊艳,等那目光转了个弯从顾清淮身上落到她身上,惊艳就变成了羡慕。
他天生皮囊优越,到哪儿都吸引目光,好想金屋藏娇。
当他在她身边,分开的三年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年少时心心念念的人,直到现在,还是想要据为己有。
除了看日出,钟意还有个更为重要的行程。
近处有个寺庙,香火旺盛,新年第一天,人都朝着那个方向涌去。
她喊他:“顾清淮,我们去寺庙拜一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