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来的,孙家人后面也来了。”
杨氏答道。
此时,段然和周辅都扭头看向对方。
“案问欲举。”
“卷宗上没有。”
所谓案问欲举,也就是自的意思。
“子昂,刘全!你二人去一趟文登。”
吩咐好以后,段然神情严肃,看着堂中颓然的杨氏,说道:“杨氏,按《夏律》,你只有三次翻案的机会,有什么想说的,没说的,都要交代清楚,本官若是按照现有的卷宗来判,你是要斩的。”
让段然奇怪的是,原先的谋刺官军也好,如今的谋杀亲夫也罢,一个绞刑,一个斩,到底都是死罪,无论怎样,都得呈报邺城研判。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孙家要改换罪名呢?
“谋杀亲夫,谋杀亲夫,十恶大罪!”
“杨氏,我问你,何开究竟算不算你的丈夫!”
杨氏顿时面色一怔,紧接着又是一阵嚎啕:“我丈夫已经死了,大人要杀便杀,何必侮辱小女子?”
“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不是!”
段然于是提笔记录下来,随后,扬起手中卷宗说道:“根据文登县的汇报,去年八月,你前夫赵三平已经将你休了,九月,你父亲以二十两白银的价格将你卖给了何开。休书,契约具在。”
“啊?”
杨氏忽然恍惚起来,段然见此表态,当即厉声问道:“此事,你知不知道?”
“小女子不知。”
“好。”
段然再次提笔记下,然后对周辅吩咐道:“若弼,你这几日就住在这,看好杨氏,不能让任何人接触到她。”
收拾起几份卷宗,段然匆匆回到刺史府,立刻修书邺城,他迫切地想知道新律究竟议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