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的卫琛捂着皮股翻旧账,“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救了我的小命,”
卫琛走到那人身边作揖道谢,而后转头又骂:“你们射的那是什么劳什子箭,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放屁!若不是他飞刃斩断箭羽,哪至于偏了方向。”
蒙惟死死盯着那人,眼神锐利。
卫琛当时光顾着与阎王抢命,哪有功夫注意这些细节,他错愕地看向身边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人不再说话,从袖子里抖出个什么,往地下猛地一砸,“砰”
的一声漫出许多白烟,辛辣刺眼,等烟散去,那侍卫早已无影无踪。
这场徒生的变故吓住了三人,他们没敢继续往深处走,而是沿原路返回,一路上倒也猎了不少东西,有鹿,有狐貍,有兔子,连卫琛都猎到了一只獐子,心满意足。唯有傅辛若一路都在捶胸顿足,对那只老虎念念不忘,听得卫琛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三人赶在天黑前出了林子,一回到营地就听喝彩声与道喜声连连,几个侍卫抬着一只老虎从他们身边走过,卫琛定睛一看,这不是他们下午遇见的那只吗?
傅辛若拉住一名侍卫,问道:“这是”
那人得了赏赐,欣喜异常,回禀道:“圣上今日猎了一只猛虎呢。”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傅辛若从袖子里掏出金锞子赏给他,那人领了赏,欢欢喜喜地下去了。
有了白天的事,卫琛以为自己晚上会睡不着,哪知道洗漱完了,躺在床上,一下子就进了梦乡。
谢庭阙坐在卫琛床畔,看他一把青丝拖于枕畔,一弯细白胳膊撂在被外,半张小脸半遮半掩地挤在锦枕里,热得红艳艳的,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上,香梦酣沉。
谢庭阙握了卫琛的手,掀开被子放进去。
不过片刻,卫琛便睡得汗津津的,又将手伸了出来,他嘴里嘟囔了一句“热死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人一点儿也没醒,就撑起身探手去捞水喝。
谢庭阙给卫琛倒了杯水,他闭着眼“咕咚咕咚”
喝完,有一滴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也没管,就这么蹭回被子里,舒服地喟叹一声,头一歪又睡着了。
谢庭阙看着他惬意模样,脸上不自觉带着几分笑,他捏捏卫琛的脸蛋,“小琛。”
卫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自己面前坐了一团人影,认出是谢庭阙,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就猜到你今晚会过来。”
“那小琛怎么不等我?亏得我应酬了一整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谢庭阙从卫琛床上捡了个靠枕倚着。
卫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说:“我等你来着,这不是白天猎物太累了嘛。”
“哦?”
谢庭阙来了兴趣,“这么累,肯定猎到好东西了,可有受伤?”
听他这么问,卫琛叽里呱啦将白天的事与他添油加醋地一说,果然见谢庭阙的脸色阴沉地能滴下墨来,卫琛高兴地哼哼两声,“叫你不和我一起,险些就见不到我了吧,后悔去吧你。”
谢庭阙被他脸上那难以言说的神情勾得心痒,于是低下头,勾住他的下巴,安静地亲他,良久,他才抬头看着卫琛道:“怎么办,光想想要是以后见不到你了,就要垂泪了。”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偏他说得认真,叫卫琛不知道如何应答,“知道就行。”
谢庭阙刮刮他的鼻子,“给别人做了嫁衣,觉不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