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冷冷的说道:“皇上新丧,故挂孝,虽然理应太子即位,但是即位大典尚未举办,诸位皇子和藩王皆蠢蠢欲动,我原本此时应该在宫中值守,但是家中无人,不得不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嘱咐一下王老,然后在进宫,不想,你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在晚一刻,估计你也见不到了!”
葛文俊道:“昂,这也是父亲与孩儿的缘分,料想你我父子缘深,故能相见!”
太傅颇为不悦的说道:“我最讨厌你谈这旁门左道之语,好好的圣人之学不学,偏偏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唉,出去千万不要说你是我的儿子,我丢不起这个人!”
葛文俊道:“孩儿以后注意!”
太傅又说:“如今朝廷宫中不稳定,这是自前朝以来,百余年间第一次太子即位,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我一心一意陪太子读书,在朝廷中也无结交,太子为避先帝猜忌,也是不与外臣结交,到如今大行皇帝突然离去,太子手下却无心腹之人,这是存亡的关键时刻啊,你这些年修道游历,颇通事故,且武艺不凡,正好同我一块进宫,助太子登上大宝。”
葛文俊犹豫片刻说:“师尊算我此生不能进庙堂,若进庙堂必然罹遭祸难,还请父亲…………”
他话未说完便被太傅打断道:“这些旁门左道的妖言妖语不要在我面前讲,只是让你助太子登上大宝,你却如此推诿,我这父亲的话都不听吗?”
葛文俊见太傅满脸怒气,想到此次是最后一次父亲面前尽孝,颇为不忍忤逆了父亲,又想只是在宫中协助,并无官职,也不在军中,必然也无事,看了看父亲便道:“孩儿愿意随父亲前往,但事毕后,请准许孩儿回山修行,不在宫中任职!”
太傅看了他一眼,道:“你道想得美,天下这么多英才,哪里会轮到你,况且你父亲我岂是那种徇私之人!”
葛文俊听完此语才心安了下来,于是父子两人拿着收拾好的东西,太傅骑驴,葛文俊牵驴步行,两人向宫中走去。
骑驴自然不能走宫中正门,怕污了皇家脸面,但是宫中之人均知太傅的为人,太傅也自知如此不当,故每次都是内监、宫女的下门,将驴存放后便直奔新皇寝宫,宫人见是太傅,均不拦截。
不一会便面见新皇,皇帝忙言:“太傅,你终于来了,朕此时心乱如麻,身边没个自己人,胆颤心惊啊!”
太傅忙施礼道:“陛下不必忧惧,现在太师在前朝值守,他军中威望最高,只要有他在军中不敢做乱,宫内有杜公公值守,想是也不会出乱,陛下下一旨意让臣去尚书台值守,则朝臣也必不敢作乱,然后下旨让各位藩王,及诸位皇子于大行皇帝前守灵,以重兵守之,如此等陛下登基大典一毕,君臣名分一定,则大事可定!”
皇帝忙说:“可太师,杜公公均是先帝之人,他们是何想法朕不可知,不可不防啊!”
太傅又说:“若是以前臣也无法,毕竟陛下身边之人太少,如今我为陛下引见一人……”
话语未完皇帝忙问:“何人?朕能信他吗?”
太傅微微一笑道:“乃是臣的不孝子!”
皇帝疑惑道:“太傅何时有的儿子?”
太傅慌忙说:“此子自小不喜诗书,偏偏爱旁门左道之术,故臣不愿提他,所以世间之人极少知道,他这些年游历天下,又师从名山,既通事故,又一身武艺,可让他陪伴陛下左右,纵然太师或杜公公做乱,有他在也能护住陛下周全!”
皇帝忙说:“好好好,朕与太傅原本为一体,太傅之子自然与朕也是一体,快快召见!”
皇帝心想,全天下都知道自己若不能登上大宝,太傅自己也不能周全,那太傅的儿子自然也不能周全,故其必定不会背叛自己,于是才放下心来召见。
葛文俊进入施礼后,皇帝高兴,说道:“朕得你父子,何愁大事不成,朕封你北衙都尉,往北衙接管军务,拱卫朕与太傅!”
葛文俊大惊,一愣,这与父亲说的不一样啊,他想推脱,可是父亲却替他领旨谢恩了,并对他说:“你还不赶紧去!”
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忤逆父亲,只能接旨前往,他想,且让一步,等此间事情了了之后,马上离开,回山修行,于是匆匆的赶往北衙,
话分两头,章浮生与女罗刹经过些时日,终于赶到了碎石城,虽然此城名为城,但是实际是按照军堡建设,重防务而轻民生,但是此地又是两界交接处,故商贸颇为繁华,两人见此处风俗与汉地不同,也颇为好奇,进城观看了一番,便想着先完成葛文俊委托的茶叶之事,再去镇西将军府拜见。向路人打听之后便来到一处商楼之处,好不气派,只见楼上三个大字,聚英楼,笔力苍劲,不由感慨道:“由这字的笔力,和这名字可见,此间主人不凡啊!”
话音刚落只听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先生好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