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淮余光倏然望向了他的肩头,停顿了两秒钟,忽地出声:“你昨夜去哪了?”
“……”
牧听舟移开视线,“哪也没去啊?”
裴应淮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他肩上夹在衣服褶皱里的一片落叶摘了下来。
牧听舟:“这个啊,这个是那个,就是那个什么……”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若我猜得没错,这片落叶应该是方才少君路过杨柳丛时不小心沾上的,对吧?”
宋萧然笑眯眯道:“杨柳丛是偏峰通往剑堂的必经之路,正值初秋,无意间沾到一两片也是极有可能的。”
牧听舟冷冷地看着他无辜的表情,两边平衡了一下,牧听舟还是妥协了。
“嗯,赶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他不情不愿地嘀咕,“他们都说你道侣在剑堂,我不得赶过来看看。”
小孩的语气阴阳怪气的,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心情,裴应淮一愣,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被牧听舟瞪了一眼。
裴应淮干脆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像是抱小孩的姿势,一只手环绕在他的膝弯。
周遭一片喧嚷。
牧听舟面红耳赤地挣了挣,低声呵斥:“放我下来……你干嘛!”
“带你回去。”
裴应淮顿了顿道,“你还有点低烧。”
牧听舟一下子蔫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
在离开剑堂之前,他抬起脑袋,视线穿过层层人群,隔空与宋萧然的目光直直地对上。
宋萧然静默地看着他远去。
即便牧听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他还是被强制性地摁在了床上。
裴应淮替他掖好了被子,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榻前,直接道:“问吧。”
“想问些什么?道侣?还是别的?”
牧听舟蒙在被子里,见他这般直白利落,干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宋萧然是你未来道侣?”
裴应淮回答:“不是。”
牧听舟问:“那为何外界人都这般传着?师父想要给你找道侣了吗?”
裴应淮沉思道:“应该说师父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
“他第一次与我提及此事,我回去之后深思熟虑了一番,第二日便去找师父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