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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狼狐杀16（第2页）

季摇光替她拢着油灯的光，待蓝散换过一本的间隙，问：“有眉目吗？”

“肯定没有。”

蓝散一脸理所当然，“能想出摊肆税的聪明人，总不会是真的饭桶，这种摆在台面上的明账，势必做得天衣无缝。”

季摇光：“……”

那费这么大劲来？

蓝散似知她所想，轻声解释道：“明账有明账的用，至少知道军需一进一出在账面上的损耗是多少，中间实际差了多少，和北境军往年的账目一对便知，再比对税帐，便能大约估出他亏了多少。”

季摇光心生绝望，“也就是说，咱们还得想办法弄到税帐和北境军账目？”

蓝散“嗯。”

了一声，已再次投入其中，直到月上中天，季摇光打了个无声的哈欠，拈了拈暗的灯芯，蓝散方将一摞账本翻至最后，吩咐：“放回去吧。”

“都记下了？”

季摇光问。

“哪儿能，我又不是徐麟。”

她将一摞账本递给季摇光，“大致有个数就行。”

季摇光双臂被账本压得一沉，撇嘴：“主子最近老把这人挂嘴边。”

蓝散赶她去还账，“你不也整日骂都不归。”

“那能一样么。”

季摇光转身间，忽闻外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隐约听人说：“王大人夙夜前来，舟车劳顿多有辛苦，下官已安排了上房，这边请。”

范统亲自在前头引路，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过于肥胖，出了一头脸的汗，王焕身着便服，卫开阳和七八番子在后尾随，穿过垂花门从前衙而来。

外间灯火在晃动中渐近，蓝散呼一声吹了灯，和季摇光侧身隐在窗后。

甫一至后园，王焕的面色渐沉，倏然停了步。

王焕为官清廉，最恨贪墨好贿，往日因此类事没少和曹安龃龉，只是碍着大患在前，不得不暂时隐忍，没想这鸡鸣县偏远之地，县丞竟富贵奢逸至此，是以几个字几乎从齿缝中切出，“范大人好厚的家底啊！鸡鸣县的民脂民膏，可是都长在了你一人身上！”

范统双腿一软，“大人，实情并非如此，此间另有隐情，请提督大人听下官分辨！”

“眼见为实，还敢狡辩？！”

王焕恨极，一脚将这蠢猪踢开，“卫将军，去将此间师爷账房一应人等传来，本官要问话，即刻！”

范统仰在鹅卵石路面，因为太胖，半晌才翻过身，痛哭流涕地膝行向前，抱紧王焕脚面，“提督大人，提督大人……大人息怒，此地人多口杂，不是分说之处，请大人随下官到书房，下官定一字不漏，坦白交待。”

卫开阳道：“王大人，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

听见卫开阳说话，季摇光神情一怔，撞上蓝散看过来的目光，赶紧垂眸敛了心神。

外间王焕怒哼一声，拂袖率先向书房而来，范统连滚带爬跟上，屋中二人无路可逃，蓝散悄无声息退后隐去暗处，季摇光取出黑巾蒙面，在番子推门瞬间，飞起一脚将其踹出门外，并不拔刀，只以拳脚向外扑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