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小,不叫小方。”
青衫人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忽然语气也颇为冰冷的说道:“吴病,你我并无交情,你用不着叫我叫得如此亲昵。”
那病夫模样的人竟然名叫吴病,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有病的样子。。
吴病却耸了耸肩,道:“大家都是红楼中人,又同处在此便是缘分,你又何必故作冷漠?”
青衫人方小淡淡道:“你何时觉得红楼中人是讲人情的?”
“你说得不错,红楼的确不是一个讲人情的组织。”
吴病撇了撇嘴,挑了挑他那两条半死不活的眉毛,“红楼是一个论实力的鬼地方。”
方小淡淡道:“现在你突然变得话多了,是否也和姓罗的一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的确有些不耐烦了。”
吴病忽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素衣短衫人,捏碎了一块手中的干饼扔进嘴里,边慢慢咀嚼边说道:“可这领头人既然都还能如此心平气和,所以我再不怎么不耐烦也还忍得住。”
方小忍不住也向那盘坐不语的素衣人看去。
那罗劲草终于忍不住走到那人面前,皱着两道浓眉问道:“徐邝,你到底知不知道楼里要我们何时进城?”
那素衣人徐邝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罗劲草的目光隐约有寒光一闪,他缓缓道:“你觉得呢?”
说完,他居然又闭上了眼睛。
罗劲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虎目里有怒火闪烁。
方小淡淡一笑,道:“你又何必多此一问?这次楼里虽然指示我们三个要听从他的调遣,但其实他和我们一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城。”
罗劲草冷哼道:“我接到的消息是在此最多等三天,可现在三天已到却还是没有人来通知,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吴病忽然又皱着眉,道:“你连这点耐性都没有,我实在很不理解楼里为何会派你来?”
罗劲草脸色一沉,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敢小瞧老子?”
吴病呵呵笑着看向罗劲草,道:“我可没有质疑你本事的意思,我们平时虽来往不多,但却知道今天能来到这里的人谁都不是楼里的小角色。只是觉得如果你每一次任务都是像这样沉不住气的话,只怕迟早有一天会失手……”
“老子的拳头下从未失过手。”
罗劲草不等吴病说完便冷笑着打断道:“江淮的孟元义号称有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如何?鲁东的董绍外号百斤刀又怎样?还不是被老子一拳打碎了脑袋?干我们这一行谁的拳头够硬杀人够快才算本事。老子可不是那种弯弯拐拐的娘们人,杀人也要杀得爽快,总比像你姓吴的喜欢躲在阴暗处暗算要更光明正大。”
面对罗劲草如此争锋相对,吴病却丝毫不见恼怒,他只是苦笑摇头道:“都是杀人,没有什么光明正大,也没有所谓阴险狡诈,只是手段不同罢了,在能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没有高下之别,我只是觉得我的方式会比你更稳妥安全些而已。”
方小却淡淡道:“吴病,你如果真认为这家伙只是四肢达头脑简单的蛮夫可就错了。他自入楼接单以来,江湖上已经有六个一流好手死在了他的拳头下,如果他都只是凭着蛮力行动只怕早就失手了。人不可貌相,也许他的心思并不在你之下呢。”
“我已经说过,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是楼里的简单人物。”
吴病依旧面带微笑,道:“我只是好意提醒他,不要让他的情绪影响了大家的心情,毕竟像这种需要我们四个人一起行动的事绝非简单易与,楼里是绝不允许我们出现任何纰漏的。”
罗劲草浓眉一挑,环抱着筋肉鼓涨的两条手臂,冷眼注视着吴病,道:“不管楼里接的是什么单,老子宁愿现在就进城,要杀谁直接杀便是,也好过在这里干等着闲出蛋来。”
方小瞥了他一眼,也忽然叹道:“能让我们几个同时聚集在一起,只怕这一单绝非寻常,像你这样只想快些动手,估计失手的可能性的确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