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鸿雨急忙抖开羊皮卷。
乌程程自幼跟着她师傅,见过的异性唯有炎鸿雨,故与他十分熟稔。她撒泼的样子委实难缠,特别是告状手腕了得,炎鸿雨不想横生枝节,赶紧念了起来。
“你师伯去了,留下徒儿程程孤苦无依。此丫头在你师伯眼里比她眼珠子还珍贵,十分溺爱。所幸此丫头生性单纯除了任性没别的毛病,但也正是如此,若她被鞑德龌利用后果不堪设想!为师便将她托付于你,余生你好生待她,不许辜负!
空灵草书于太平一八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子夜。”
虽然事先已隐约猜测到信的下文,但亲耳听到时,冷侵晴还是恍若被雷击,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空气似乎凝滞,万籁俱寂!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长笑划破寂静,那是炎鸿雨在仰天长笑,他是那么乐不可支几乎笑出了眼泪。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乌程程拉长脸凶巴巴地瞪着他。
“你师兄是高兴,难得见到他笑,你就让他多笑一会儿!”
冷侵晴蓦然惊醒,狠狠瞪眼炎鸿雨,一语双关地说道。随即她亲热地挽起乌程程,与她莺莺燕燕起来。
“安宁公主好福气!听说那空灵道长随性得很,一向飘飘渺渺难以得见,你竟能遇见并得他庇护,真是羡煞我了!”
冷侵晴一时心慌意乱,她只想缠着乌程程说话,她想她这么聪明,再给点时间,她一定能想个万全之策。
“那是,我命好嘛!”
乌程程眼皮一撩,“几天前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呵呵呵……命好挡不住,没法子!”
“几天前?你以为你死定了?”
冷侵晴凤眼云雾蒙蒙,“你命好,有老天爷罩着你嘛,为何会有如此念头?”
“父王魔障,姐姐惨死,剩下唯一的师傅前不久又离世,好容易遇见一个可心的人却又偏偏躲着我,你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谁还想活?”
乌程程桃花眼狠狠划过炎青雨,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惨,惨,是真惨!”
冷侵晴一叠连声地惊叹,表情极为浮夸。
她此刻倒不是做戏。乌有国国君怎么魔怔了?怎么回事?炎青雨不是一直在乌有国调查,怎么没听他说过?
“可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上天是要赏你好命,故意磨砺磨砺你,俗话说先苦后甜甜无边!”
她探寻的目光暗瞧炎青雨,口里经书俚语搅和成章冲口而出。
“永昌公主料事如神也!”
乌程程转悲作喜,“那夜大雨倾盆,我趴在师傅坟上痛哭,寻思着不如给师傅作伴去,一道闪电劈下我睡过去了,睁眼时已在温暖的茅屋里。一位老婆婆进来给我羊皮卷,说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托她转交给我,拿着它即可找到我要找的人。”
“你没见到师傅!”
不知何时悄然旁听的炎鸿雨忽地插话,他很是吃惊,“仅凭一个羊皮卷你便信了?”
“我又不是傻子!”
乌程程白了他一眼,自然有令我相信的地方!”
“安宁公主果然艺高胆大!若是我仅凭一封信怕是不敢去,这要是奸人设下圈套就麻烦了……”
摸清乌程程顺毛驴脾性,冷侵晴不吝赞美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