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沉吟了一下,大概理解了“害虫”
的意思,然后说:“我杀的恶人有点多,回去整理一下名单,烦请小国舅爷回去替我将他们度一下……功德分你一半。”
湛兮无语凝噎:“……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度什么的,寺庙里的光头们更加专业?”
“但他们要收香油钱,我穷!我连一件可以在月光下显得如同仙人下凡一般的白色衣袍都买不起。”
湛兮:“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小心眼的人啊,还记恨会稽公主那日埋汰他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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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通过琉璃亭下的密道,终于进入了目的地。
当他一步踏入这监牢,就感觉到了冰冷的风扑面而来,他原地一抖:“寒舍!当真是寒舍!”
江离但笑不语,做了“请”
的姿势。
湛兮往里走,虽然空气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但一路走进去也不见什么脏污的痕迹,看来江离为了请他过来,是真的将这恐怖的监狱给清扫过了。
“会稽公主记起来了那个神秘人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香味,”
江离给湛兮仔细解释,“会稽公主是先帝嫡公主,所用之香也是极好,所见香料也极为丰富,但却从未闻到过那人身上的香,故而印象十分深刻。”
“想来对方应该出身不凡,毕竟平民百姓家中甚少用到香料……昨天夜里,在下已经让多个制香大师过来识别会稽公主口中的香气了,一直都无法匹对得上。”
“制香大师都不行,你觉得我一个外行能行?”
湛兮战略后仰。
“小十八说了你那日在八方听雨楼的事,小国舅爷若是也识别不出来,我便去八方听雨楼把那少楼主揪出来,让他来识别。”
“倒也不必,人家正经做生意的,你这么过去怕是要把人吓死。”
湛兮拍了拍手,“行吧,让我来看看。”
很快,湛兮就知道为什么制香大师也识别不出来会稽公主所说的香味了,只因为那个“类人形”
条状物,她压根就没明确形容出某种香。
这香啊,它是一会儿“浓烈如酒”
,一会儿“淡雅似兰”
;一会儿是衣袖含香,一会儿又是丝蕴香;一会儿两香交织,一会儿三香混杂……
湛兮:“……”
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这究竟是什么薛定谔的香!!!:,,。论:看来是甄道藏会赢,因为她不仅聪明,她还狠辣。
曹穆之:“……”
感觉麻爪子:唔,看起来是一把很好用的利刃,但是容易伤手。杀了没必要,放走很浪费,偏偏用起来又容易自伤。
唯有湛兮双眼光——哇!这不就是不良人组织奇缺的管理型人才吗!!!
湛兮立刻和曹穆之说:“不要浪费,我觉得不良人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加强管理!”
外头传来了一声大笑,人未至,声先到的永明帝走了进来,问湛兮:“这甄道藏可不像她的名字这般‘藏锋敛芒’啊,其狠辣与果决,便是男儿中,也少见呢。”
“所以说她是个人才呀!”
湛兮顺着永明帝的话往下讲,顺便还眨了眨眼睛,恶意卖萌。
“确实是个人才,”
曹穆之点点头,“但是个不好控制的人才,用这样的人,容易引火**呢。”
“不会的,有江离呢!”
湛兮说。
江离闻声而动,从湛兮头顶的梁柱上翻身而下,无声无息地站到了湛兮的身后,冷不丁地突然开口问:“小国舅爷,在下只是个粗糙的男人,可不一定有这位甄夫人的城府与谋略。”
湛兮丝毫没被江离吓到,还顺手帮被江离吓到的二皇子拍了拍胸口,然后他晃着腿乐颠颠地说:“你不如她心机深重也没事啊,她是有脑子不错,但是你有刀诶!”
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没用的,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一件破万法”
!江离和甄道藏刚好可以分别负责不良人的武职和文职两方面,且他们二人完全可以互相监督,互相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