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屈腿站起,余光偷瞥一眼侧妃娘娘,犹豫了几瞬,终是将怀里的东西掏出。
“启禀殿下,这是奴婢截取的三皇子在衮州一带私制盐货的种种罪行,请殿下过目。”
十一上前接过一沓信件,双手递给太子。
伊珞也不知裴舟淮大晚上的为何要把她带过来,直到看见了月儿。
如乌云退散,刹时明亮。
信件被移到跟前,伊珞明白了身旁男人的意思。
素手将信件展开,一桩桩密谋在二人面前展露无遗。
“德元十二年,产盐两千担……次年一月,获利五万两白银……德元十五年,产盐六千担,获利十万两白银……”
四五张信件全是记录的三皇子裴荣景私制盐货的证据。
月儿伏跪在地上,眼里氤氲着悲痛的泪光,“三皇子把奴婢囚禁在后院,要挟二皇子要是不和他同一阵营便要将奴婢赐死!二皇子别无他法,一边为三皇子做事一边暗中搜集罪证……”
裴舟淮掀起眼帘,清冷的面容在昏黄烛光下半明半暗。
半晌,才淡淡出声,“孤知道了,十一,把月儿待下去吧。”
“是,殿下。”
月儿踉跄地被十一侍卫搀扶着起身,在最后转身时满怀恨意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让他下地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伊珞便被带出殿内,在最后关门的瞬间,月儿好似听到了身后太子淡淡的一声:
“好。”
*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伊珞望着自读信时便浑身透露出不对劲的裴舟淮,担忧地轻声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听到伊珞的话,裴舟淮轻摇了下头,惨淡一笑。
“伊珞,你知道德元十五年生了何事吗?”
伊珞摇摇头,她那时还没穿过来,当然不知道了。
“那一年,衮州上下一带生严重旱灾,盐货官府极度缺困,当时闹出了起义一万多百姓身死战场,最后还是裴荣景平定了这场因盐而起的叛乱。”
平素里温润的面庞布满阴云,眼底是无尽的悲悯与讽刺。
“真是可笑啊,这场起义竟是因为三弟私囤盐货引起的……呵,他还自导自演去平定了叛乱。”
裴舟淮嗤笑了一声,“那时我还记得,三弟在朝堂上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