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空怒火中烧,瞬移至裴寒清的面前,手中的仙诀闪着强烈的光。
“原来你连战神之位都不要,真的是因为人间女子……就你这样的人,师尊为什么会记挂你这么久!”
天地一瞬只剩下光影。
小裴宥之被这强大的冲击波震飞数米,重重撞到了一棵红杉木上,脑后出了许多血,染红了杂草丛。
“阿宥!”
父亲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意识迷迷糊糊之间,他看见了父亲手中的光芒,也看见了那光影散去之后,那刺入父亲心口的剑。
贯穿心口。
鲜艳的血喷薄而出,父亲手中的剑却没刺入对面人的胸口。
“……裴寒清,你真是愚蠢。”
“万物皆有因缘……莫空,你的做法违背天道,必会受到天谴……”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将降魔剑插入阵中,这无上功德便是我的,到那时,天道难道还容我不得吗?!”
莫空抬手将降魔剑吸到了掌心,转身化成一个修者模样极离去。
裴寒清的血涓涓直流,没了仙骨庇佑的他与凡人无异,只是一剑便可致命。他的白衣染血,清冷的双眸缓缓闭上,一滴泪留在眼角……
裴宥之永远忘不了那天父亲的样子。
就在裴宥之失血过多的濒死之际,他黑暗的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金光温暖了他的身子,向他源源不断地注入力量。身体的伤口在愈合,而他的意识却逐渐沉重
他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时,天地已然变换。
……
沈钦白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双手撑住身体,支撑自己不向前栽倒。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见过素心战神……”
裴宥之启唇。
“我苏醒时,便已是多年之后。天地变幻,白云苍狗,我成了被时间抛弃之人。”
“我的母亲早就化为黄土,可我还活着,我要为我的父亲报仇。”
裴宥之看向沈钦白。
“所以有了清河派裴宥之,也有了今日的徒弑师。”
“你们觉得我疯了,可这本就是我入派的目的。”
站在一旁的寒辞心中更为震惊,没想到如此离奇的事情居然生在了裴宥之的身上。
他简直不敢想,裴宥之睁开眼的那一刻现世间早已变幻模样,而自己是时间的遗孤,会有多绝望……
寒辞看向裴宥之的眼神愈加敬佩。
裴宥之禹禹独行到如今,独自承担如此沉重的恨、如此深刻的悲伤和孤独,居然还能成为世人的榜样,锄强扶弱。即使他是为了复仇学剑,却也未伤及他人……
这就是裴宥之。
即使心中早已为一片冰原,也仍有一处有阳光普照。
而这阳光,随着时袅袅的出现,光耀大地……
“……无极真人如果是神将,怎么会甘愿在人间当一个门派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