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东隔出了个小佛堂,梁姥姥不做农活时就在佛堂礼佛。
其他地方都打了架子,用来存放米面粮油和一些不常用的东西。
房前屋后各一个院。
前院大一些,种了些平日里吃的青菜,靠东一侧搭了个葡萄架子,一直延伸到后院。
后院小一些,靠墙搭了个鸡窝。
眼下春夏交接,葡萄架子上弯弯绕绕生了无数绿色藤蔓,扒住架子往上窜。
……
穿过葡萄架子越过房头王宇就看见一个老头正站在大门外。
仙风道骨,头花白。
一身灰蓝色布褂上虽然满是补丁,却浆洗的十分干净。
老头端着个锃光瓦亮的破碗,胳肢窝底下夹着根打磨十分光滑的树杈充当拐棍。
见着屋里出来人,他朝着门口又挪动两下。
“方便给些吃的吗…”
老头说话的时候,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胡子也跟着动。
这年头,要饭的不少,王宇早已经习惯了,于是点头说道,“有,你在这等一下。”
说完进屋,从外屋地碗架的大碗里捡了四个大馒头。
走到前院儿,王宇顺手又从地头拔了棵大葱一起塞进老头手里。
“我只会蒸馒头,带颗大葱就着吃吧”
老头接过王宇递过来的吃食,微微一愣,这葱…瞅着挺辣啊…
扬了扬手里的葱,老头开口。
“小伙子家里是不是有能断因果的高人?”
王宇心里哂笑,家里高人没有,倒是有个爱装神弄鬼自命不凡的小老太太。
但还是问道,“这葱上有玄机?”
……
大葱是梁姥姥走之前逼着他栽的。
撅着屁股,一棵一棵从房头一直栽到房尾。
但凡中途累了蹲一会儿,或者换个姿势,姥姥就让拔了从头栽。
王宇抗议几次,都被梁姥姥驳回,只无情的从那磕着瓜子的嘴里冷冰冰的吐出一句,“撅腚栽葱辣!”
他只得撅着屁股在地头哀嚎,“就这么爱吃辣吗!差一点儿辣都不行?!”
……
老头又往葱上看两眼,“一知半解,倒不如直接问问这种因果的人呢?”
王宇想说种因果的小老太太出门给人断因果去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觉得没必要说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