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罢了。
李轩如今未出京城,是板上钉钉的事。
城中各防守森严,他逃不出去。
若李轩真爱苏玉爱的入骨成痴,他哪怕明知是圈套,也会刀尖走险来上这一遭。
“若是李轩没现身呢,司主同我的交易……”
苏玉嗓音细弱蚊蝇。
她在担心沈鹊答应的事会反悔。
还未等苏玉把话说完,沈鹊就接了过来,她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虽然她不是君子。
擂台上的形势似乎不太对劲,沈鹊定睛一瞧。
一位满身书生气的青年,被洛华打的鼻青脸肿,双腿都快要直不起来,但还是一步一步向洛华的位置挪动着。
倒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沈鹊看着那人沉思。
片刻后轻声道:“让他赢。”
玉临令命,从怀中抽出一柄尾端系着红樱的匕首,掷向洛华脚边。
匕首狠狠扎进木板,正准备再次出手的洛华瞬间停下动作。
他回身,向酒楼上的沈鹊抱了一拳,又将那匕首拔出放在地上的白衣公子手上。
白衣公子的脸已肿的看不出面容,他望着高台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擂台下爆出一阵欢呼声。
沈鹊今日之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同玉临交代了些接下来的事,准备离开。
却被苏玉猛的抓住衣袖。
她不解,回眸看向身后的女子。
苏玉神色焦急,一时有些结巴:“他、他、他不是李轩!”
“你不要抓他!”
沈鹊一愣,她转过身,将衣袖从对方手里抽出来。
“我知道啊。”
这回愣的是苏玉,她的手落在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
沈鹊耐心解释道:“他只是引蛇出动的诱饵而已。”
苏玉咬着唇没说话。
沈鹊走后,她望向擂台上鼻青脸肿的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岑郎,你我殊途,何必用情如此之深呢。
—
玉临今晚被一伙人突然袭击,耽搁了脚步,等她带着手下赶到时,眼前的场面无比混乱。
苏玉衣衫凌乱,被白日的那公子死死护在身下,哭的快要神志不清。
公子被连刺了好几刀,那身如雪的长袍被鲜血染了个彻底,他身旁还躺了个被花瓶砸晕的李轩。
他已然陷入昏迷,但护在苏玉肩膀的手分毫不动,若是任由这般下去,等到失血过多时,怕真是离死不远了。
玉临费了好些力才将他从苏玉身上拽了下来,赶忙送去医治。
苏玉仍惊魂未定,娇俏的脸上梨花带雨,满是惧意。
了解一番后,玉临大抵明白了。
李轩是来找苏玉私奔的,苏玉不从,李轩因爱生恨的同时,也知道自己中了记,竞想拉着她陪葬,关键时刻,那公子赶来,护住了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