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我作为家里学历最高以及不容反驳的态度将破败的房子低价卖掉,还有十几亩的土地也卖掉。
虽然在南方但在村里常年缺水,父亲死了便没有人能够开着皮卡到遥远的河里抽水了。
皮卡也卖了,我有驾照却开不了那庞然大物。
现在的我依旧感受不到悲伤。
在爷爷奶奶和母亲的强烈反对下,我在城附近买了一块宅基地和两亩地给她们种才罢了。
卖掉了家里的房车地刚好够还欠下的外债。
剩下的就是保险赔的一百多万,花了十万买了宅基地和两亩地,又花了了三十万找装修队盖房子和小院子。
在假期结束之前给母亲找了个自助餐厅服务员的工作,爷爷每天在租的小区房子下打牌。
奶奶也爱上了市购物和广场舞。
除了叛逆的妹妹整天问我要钱一切都挺好。
我也终于得空想起了那个梦,父亲死后我下意识回避关于他的一切也包括那个梦。
离开学还有两天,我还是准备去一趟那里。
为了出行方便我花了六万快买了辆二手长安。
随便收拾点东西一早就开车回了乡镇,老房子就在老夫妇的茅草屋上面点。
人烟稀少的缘故,也没有修路我只能放弃车徒步走去。
先到的是老夫妇的茅草屋,房子已经破败,到处是洞。
那做可怖的雕像还在,这次我却不怕了望了它一眼就往屋里走去。
老夫妇做好事不收钱家里自然也一贫如洗,葬礼也只有几个人帮忙,屋子里的东西他们也看不上,都没动已经生灰了。
我到处瞧了瞧,雕像背后就是两人的房间,而雕像后有处凸出。
我轻轻拨弄开,赫然是个小抽屉,里面放着黄符和一些不知名的法器。
想着一会要下地窖,我赶紧拿着几个挂在脖子上放在身上。
茅草屋后面就是老夫妇的坟墓,我将包里的纸钱拿出来,跪在坟前烧着。
我不知道该叫他们什么。
默默的烧着。
就这么烧了半个小时直到十二点我才敢撞起胆子走到父亲搭的简易老房子里。
老房子更加破败,地窖口就在进门处,我用枝条扫开灰尘,生锈的阀门一用力就开了。
食物腐烂的味道钻进鼻孔我回头拿出口罩戴着。
平复了一下心情,顺着楼梯下去。
地窖不大,放着一些老夫妇储存的食物但时间太久已经腐烂。
地窖没有灯我打开手机电筒,左右看了看,角落赫然是梦里的大缸。
梦里不觉得可怕,但现在我很怕。
我感受到心脏快的跳动,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走上前。
缸中是梦里的黑色胶带,密封被水泡着的。
我虽然胆子大但在这么漆黑恐怖的环境还有缸里的尸体,我手忍不住颤抖。
我握紧了法器,“你还在吗”
我察觉到声音的颤抖。
半晌缸中没有任何反应。
我在原地踌躇犹豫,地窖有些冷我身上的也开始变冷。
最后我还是闭了闭眼,走上前去,缸中的水包裹着黑袋子。
顶上是拉链,我心一狠拉开拉链引入眼帘的是乌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