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下怎么办?拖拖他再说吧。
想到这里,田简给轱辘秋芬使了个眼神儿,踌躇着说:“你不冷呀侍娘,还有管家?”
狄洪操着他那浓重的赤狄口音说:“田简,我知道你跟秋芬一样,又饿又累了,可你也不用疑心我什么,你那不经看的小眼神,老夫也看到了。
想暖和一下了是吧,不行!目下,还不是进屋取暖的时侯,等军士们在村里村外探明了情况后,再住下来休整不迟。”
田简跺了跺脚上的雪说:“鞍马劳顿已久,我还没有洗漱一下呢!“
轱辘秋芬用她那冻得冰冷的手一把拉住了田简的手说:“田简,不要任性,这里不是将军府,你看,还是按狄洪说的办吧,这老小儿说得在理,毕竟他是管家,多年的交情在,怎么也得给他个面子吧,人都让他给叫出来了,再说,一块儿游走游走,也没什么不好。”
“好吧!”
听了轱辘秋芬这番话,田简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三个人出了马家客栈,一前一后向大雪覆盖的村外旷野走来,不一会儿,走向了一条羊肠小道,路上,偶尔说几句闲话,各自显得心事沉重。
“说吧,狄洪。”
轱辘秋芬说。
狄洪摸了一把小胡子,推让道:“还是你说吧!”
“我说就我说,我觉得呀,管家大人,田简姑娘毕竟才十六岁,有些事,还懵懵懂懂,让她进宫,那不是羊入虎口嘛!”
“老夫也是有此担忧。”
“狄洪,恁良心说,我等都是受到将军府恩惠的人,这种弄险的事,不能胡来!”
“你是说不让田简进宫了?”
“哼!这话老妇也没说,我主要是为小姐的安全考虑,尤其是怕什么人,玷污了姑娘的清白。象田简这样的女子,生在富贵窝,长相又娇美,难说不会有个什么意外!”
狄洪翻着眼皮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狄洪大人,你站在矢禾夫人的角度想想,她舍得将小姐送进宫去,给人家当侍女么?何况还是个女刺客!我看,你把田简送进宫的想法,简直是闯祸!”
“我闯祸?”
狄洪一拧脖梗子子说道:“你不是也说过想让田简将去复仇的话么,如今,将军死了,死的又是这么意外!照你这么说,此仇,就不报了?那好,老夫收回,算我没说。”
狄洪说完,蹲在路边不走了。
轱辘秋芬蹲在狄洪面前道:“要说也是,将军就这么白死了?死的也真不应该!有道是,怨怨相报何时了,可是不报又不行!”
说到这里,轱辘秋芬突然在狄洪的耳朵上拧了一把说道:“起来,这样蹲着不难受呀!”
“不难受!”
狄洪仍然蹲在原地说。
轱辘秋芬站起身来,紧握着拳头,边走边道:“那鲜虞王太可恨了!我恨不得杀死他!整得老身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了,哼!报!怎么不报,此仇不报,非为君子也!”
狄洪呼地站起身来,疾步跟上去,揽在了轱辘秋芬面前说:“孩子还没说话呢,你让她说说?别你自己这样张牙舞爪!”
田简一直跟在两人身后,若无其事的听着,见狄洪提到了自己,便道:“管家、侍娘,家父亲已经死了,死则死已,死也是为了邦国,死也是死于大义,都不要有什么遗憾了,报不报此仇,先放放再说,都冷静下来,再考虑考虑,再说,我也什么不懂,侍娘,你教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