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動。」
周赫安靜了下來,這時候再單純的人也該知道他不對勁了。錢扇扇的表現是正常的。
一時靜默,連栗青都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錢扇扇這時候動作快了起來,能用刀片挑起來的她就挑起來,不能挑起來的,她就上手摸一摸,摸到突兀的地方便按一按。
一刻鐘後,周赫的真容露了出來。錢扇扇甚至讓栗青拿了塊熱帕子過來,給周赫擦臉。
現在的周赫面冠如玉,眼睛狹長,臉上的線條冷硬,此時薄唇微抿,更是添了幾分凜然的氣勢。
只是……臉確實挺白的。
錢扇扇盯了他良久,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
周赫一愣,看見錢扇扇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然後說道:「沒我白。」
他覺得自己是幻聽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種話。
周赫終於抬起頭,仔細看了看錢扇扇。
在他眼中,錢扇扇只是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天真爛漫一些也正符合她的身份。萬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一番話。
這不是天真爛漫了,已經是傻的了。
錢扇扇的手還在周赫的臉上,周赫一側頭,錢扇扇自覺收回了手。
這人長得還不錯。
她坐在周赫的左邊,眉眼上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事。
「好了,現在可以來說說你是什麼人,從何處來,到我家做什麼。」錢扇扇倒了杯茶推給周赫,「你可要想清楚再說,不然我只能把你扭送到府衙,讓你去蹲大牢了。」
錢扇扇眼中沉靜,看起來一點都不怕周赫這個易容進入錢家,居心叵測之人。
周赫聽她輕聲慢語道:「我看你到現在都沒跑,來我家必然有所圖。」
錢扇扇從上到下的看著他,周赫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周赫忽然站了起來,他小心揣摩著自己現在應該有的神情,俯身而拜。
「我確實有事相求。」
錢扇扇眉眼微動:「願聞其詳。」
周赫垂下頭,「我來此是為了尋我失蹤的兄長。」
錢扇扇奇了,「我們家做的可是真經的生意,你找你失蹤的兄長該去衙門才是,來我們家做什麼?」
周赫忙接道:「並無冒犯之意,只是我要去徽州,不得已只能在錢府謀個差事。」
錢扇扇真是一頭霧水,去徽州去便是,找匹快馬最多一天一。夜就能到。來她們家這是個什麼說法。
周赫見她雲裡霧裡,心中複雜。
如果是先前,這位姑娘不知道便罷了。如今她已經認識他,已經不能脫身了。更何況,此事必須從錢家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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