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清楚上輩子錢家是什麼時候被牽扯進平襄王的事裡的,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錢扇扇問道:「那爹爹匆忙趕回來,生意是沒談成了?」
錢父擺手:「無妨,那人說可以下次再議。」
議什麼議,錢扇扇怕把他們家給議沒了,她才不管這事和平襄王有沒有關係,反正上輩子就是從庫房著火之後,錢家慢慢出事的,她決定一定要把這事搞沒了。
想到這兒,她又想起周赫,她打算給錢父露個底。
她又咳了一聲,半倚在床邊,說道:「爹爹,你之前說給我找夫婿要找個我喜歡的,這話還算數嗎?」
錢父興致來了,「當然算數,但也不能太差。」
他饒有興致的看向錢扇扇,「怎麼,扇扇這是有了中意的人了?」
錢扇扇嘆氣,她哀怨道:「我說的又不作數。」
錢父皺眉,「這話怎麼說,難不成還有人看不上我家姑娘!」
若是高門顯貴確實有可能,可錢父熟知錢扇扇最討厭繁文縟節,對那些高門顯貴一向敬而遠之,不至於他只出門一陣,扇扇就改了主意吧!
錢扇扇偏過頭,怏怏不樂。
栗青便接過話頭繪聲繪色的給錢父說了一遍事情經過。
聽完錢父神色難辨。
「他說兄長去了徽州言無音訊,那邊還有馬匪把守?」
錢扇扇道:「我讓人去探過,確實如此。」
錢父點頭說道:「不說其他,既然想借我錢家的力,總該來見一見我。」
錢扇扇遲疑道:「自從我把人趕出去後,就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了!」
「趕得好!有眼不識金鑲玉,活該他被趕出去!」錢父氣道。
錢扇扇抿唇,她可不是故意說周赫壞話,事實如此,誰讓他騙我一次又一次。
哼!讓他自己想法子去應付爹爹吧!
雖說如此,臉上還是要裝一裝,「那要不要讓人找一下?」
錢父嗤笑,「要是有心,自然會上門。你好好吃藥,徽州的商會若是順利,這幾天就該來信,到時候你和爹爹一同去。」
既然如此,錢扇扇就坐等周赫上門。
第二天,周赫果然來了。
錢扇扇並沒有見到人,錢父把人領到書房。兩人出來時,錢父和周赫臉上都沒個笑模樣。
錢扇扇向後靠著栗青,心道周赫不會和爹爹談崩了吧!不知道爹爹有沒有看出來周赫的身份,怎麼也不能是闖江湖的。
錢父並沒有留周赫,周赫只能遠遠望一眼錢扇扇。
他想起錢父在書房說的幾句話。
錢父能成為台州富,和太守關係親近,自然非常人能比。他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來周赫在藏拙。
他也並沒有拆穿,只是說了幾句。
「你在我錢家待了有段時間,再去查你的身份也已經遲了。我並不想追究你的目的,但徽州是平襄王封地,為了不惹麻煩,到了徽州,你就要離錢家遠遠的。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畢竟我聽說你都不以真容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