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万年历也可以撕,不过不是从靠近铁环的根部撕,而是在每条细长的纸页下端,用沿撕线隔出来一块正方形的撕掉区域。
这块正方形里用大字写着日期的数字,小字标明月份和星期,上面留下的部分则竖着排版了一句现代诗。
都不长,字间距拉开,字也不大,采用某种含蓄端正的书法字体。
纸页都采用各种鲜艳的纯色,和那套同样安置在这套房子的大挂历差不多。每个季节是同一色系,每月的颜色又不同。
整张长方形纸页不大,还没有手掌长,大约两指宽,撕下来的正方形就更小,跟个邮票似的——
沿撕线倒是统一在一个高度,样式也都是一样的,是规律的波浪状,真的和有些邮票长得差不多。
她看这套日历在金手指网购的详情页描述,似乎是可以用来做手账的,撕下来的部分就贴在手账本里,作为日期的记录。
剩余的写有诗句的部分其实也能拆下来——上面串着的铁环,就是个加大的钥匙环,可以直接绕出来,取下来当书签也挺好的。
当然,也可以更随性地直接上剪刀咔嚓掉,或者手劲大的直接上手,还能做一个天然的撕裂效果。
嗯……她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过完这最后一个十二月,赶紧把新日历都换上了。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平平淡淡地就滑走了,她临睡前摸了摸心口,觉心情是真的很平静。
就算明天就会进入有些陌生的极夜天灾,但她心绪平稳,并不慌乱焦虑,只跟着时间往前走。
这心态很好,她打了个哈欠,真的没有受到影响,很快就睡着了。
闹钟响起,起床。
赖着床的时候调出来正计时看一眼,果然,6o已经重新跳回了1。
当前为极夜末世阶段第1天。
她还赖在床上,扯着脸打了个哈欠,还没收利索就直接开了可视窗口,观察外界情况。
天还亮着,现在是早上八点钟,按照目前每天气温在零上三十度左右的情况来看,八点钟的天确实该大亮了。
肆虐了将近半个月的17级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她的视角静静地伫立在2o层的空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哪还有什么景象,四处都是断壁残垣,她进空间的位置离地面太远,这可视窗口也没办法移动,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只看到一片狼藉。
黑棕脏乎乎的一大片,那是大地,好消息是没有积水,估摸着在冰雪消融之后,官方那边的金手指又来吸水了。
她眯着眼睛瞧了半天,其实看不清什么,一切的一切都被狂风利刃搅拌得看不出样子,碎裂的建筑物堆成一片。
她毫不怀疑如果这可视窗口能传递气味,那么现在她应该早已经被熏得晕厥过去。
又看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可看的,视野所及之处都是一样的,也没看见有移动的人类或动物踪迹,一切都死气沉沉地凝固着。
她关上了窗口,困意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已经进入了极夜阶段,一切看上去还都很平静,天还亮着,未知的灾难还没开始。
那日子还要继续过不是?
起床拉伸,顺手拉开了窗帘。
她这几天都住在这套都市独居房里,按照12月的时间,把外部环境设定成了冬天。
现在是早上八点,一轮金灿灿的太阳在铁灰色的天空上释放温暖,屋子里很暖和,正是人体舒适的温度。
她望着沐浴在微冷晨光中的城市,路上已经有了汽车的踪影,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苏醒城市的景象。
迎着不甚明媚的阳光,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把后脖颈和肩胛全都舒展开,出酸爽的哼唧声。
甩下手臂的同时也甩出这一口气,她活动着肩膀,顺嘴问系统:“统啊,这个极夜会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