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登生怕他做傻事,说道:“洪锦,你要做什么?”
洪锦淡淡道:“守备老爷有没说要把我赶出守备府去?”
“没有。”
“那便好,只要我还是守备府中军士,就可以正大光明留下来。”
洪锦站起身,缓缓出门。
他走得很慢,但步履很稳。
杨登奇道:“你去哪里?”
洪锦头也不回道:“回去睡觉。”
杨登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话好。洪锦屋里应该还留着自己妹妹的很多东西,睹物思人,能睡得着?
……
校场之上,再次军士齐聚。
守备程龟寿回城之后,第一次亲自到校场检阅士卒。
他难得来一次,自然要办得隆重一些。总教头岳简离和三位副教头俱都出席,陪同程龟寿在将台上观看军士操练。
原本程龟寿还不大在乎军士操练之事,这次出兵吃了败仗,又重视了起来。虽说闻太师亲自领兵平叛,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但万一前方需用兵马,把自己调了过去,一场大富贵岂非从天而降。
只要在当朝太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得他夸赞,自己这守备的位置就要挪一挪了,诸侯不敢指望,当一个关隘重城的总兵大将甚至副将,权势威仪,可比待在这小小的县城强得多。
下方军卒演练阵型,走一字长蛇阵时,金元甲眉头一皱,轻咦了一声。
杜昭扭头道:“金教头何事讶异?”
金元甲道:“那小子没死,竟还来参加操练。”
杜昭顺着金元甲的眼神一看,果然在台下军卒中见到了洪锦身影。洪锦还是少年人,身形单薄,容易辨认。
程龟寿漫不经心道:“哪个小子?”
杜昭堆笑道:“便是前日河神祭时,在河边追献祭童女的洪锦。”
程龟寿恍然道:“是他。”
对于送一个无辜女孩儿沉入乌龙河中,程龟寿根本不关心她有什么人,只关心河神祭顺利不顺利。
“他怎么又回来府里?”
众人全都摇头不知,杨登也跟着低头不语。
金元甲道:“守备老爷若不想再看见他,把他赶走便是。”
程龟寿挥了挥手。
金元甲心领神会,命旗牌官下台把洪锦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