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吟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心中想,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用无极剑法了,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师父说过,出门在外,不要说他是自己师父,想来是有很多仇敌。
“果然如此。”
颜明彰庆幸,看来那人还活着,太好了。
容婉吟突然明白过来,恼羞成怒:“你诈我!……我今日并未用剑!”
颜明彰笑而不语,就这样平静地望着容婉吟,许久之后:“容姑娘,我问完了,麻烦带在下下去,有劳了。”
容婉吟怒目而视,这人简直无耻!老狐狸!大骗子!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容婉吟脸皮虽厚,但一码归一码,直接当面抢人物品的事情,容婉吟还是做不出来的。
容婉吟玉笛狠狠丢过去,颜明彰一把接住。
容婉吟身手利落地抓起颜明彰的衣领,拖拽过来,带着颜明彰下了屋顶,把人往墨云、长风怀里一丢。
“公子,没事吧?”
长风一把抓住颜明彰的手肘,将他扶稳。
“无妨,就是有些晕罢了…”
颜明彰装作虚弱的样子,一点没有刚刚的气势。
容婉吟气急,狠狠跺了一下脚,装!还装!自己又没拿他怎么样!
墨云神色关切:“公子,可有收获?”
颜明彰微微点头,目光扫向仍惊魂未定的温家人,举起手里的冰块,沉声道:“诸位看这个。”
众人的目光被这一举动吸引,齐刷刷聚焦在那冰块上。当看到冰块残留的圆弧形轮廓,再联想起屋顶不久前那一幕诡异的血水倾泻,众人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惊恐未散,却又多了几分惊讶与恍然,异口同声道:“是冰碗!”
墨云上前一步,接话道:“对了,只要有冰碗,任何人都能提前将冰碗放置到屋顶,在冰碗中装上血,待白日阳光照射,温度升高,冰碗慢慢化开,血自然就会滴下来。等到冰碗彻底破裂,血便成股流下。大户人家地窖里多多少少都会存些冰,并不难弄到。”
温夫人听后,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愤怒:“说了等于没说,谁都可以放上去,那岂不是谁都有可能是真凶?”
说着,她眼眶泛红,身子微微颤抖。
颜明彰神色平静,将手里化得差不多的冰随手丢弃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随后迈开步子,绕着屋子缓缓走了一圈。
他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时不时停下,或蹲下身子查看地面,或仔细端详墙壁上的痕迹,众人都屏气敛息,不敢吭声打扰,生怕打断他的思路。
颜明彰停在屋后一棵大树旁,此处树木和青草长势茂密,草丛里还有一条拖拽的痕迹,顺着痕迹,颜明彰找到了一个梯子,像是被人匆忙丢弃在此,梯子旁的草被踩倒了一片,凌乱不堪,地上还留着一串脚印。
那脚印十分奇特,两只脚的脚印,一个深一个浅,像是留下脚印的人走路时极为吃力,一瘸一拐。颜明彰捡起一片断了的草叶子,断口非常新,是不久之前被踩断的。
容婉吟也跟了过来,看到这脚印,不禁脱口而出:“这脚印怎么只有一个半?”
说罢,她一扭过头,看到颜明彰,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颜明彰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故意卖关子道:“你觉得呢?不妨自己猜猜看。”
容婉吟本不愿搭理他,但为了师父的那些物件,只好耐下性子,毕竟现在还用得着他。
容婉吟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突然灵机一动,点起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片刻后恍然大悟,兴奋地喊道:“是瘸子!留下这脚印的人是个瘸子!……咦,温家怎么这么多瘸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