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吟起身,边思索着边说:“那孩子睁开过眼睛一次,但是没有哭也没有笑,但眼神虽空洞,却比老婆婆的灵动些,难道说越小的孩子救治的效果会越好?而且那孩子四肢僵硬,但关节还可以动,就像……就像……对了,就像提线人偶!”
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人做成人偶?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颜明彰想了想说道:“我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相传南诏国有些南蛮人会饲养蛊虫,其中便有一种傀儡蛊,以蛊虫控制人,状若活人,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救治’他们的人就是养了此蛊?不过一切都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我们也没有人懂得蛊术。”
容婉吟接着颜明彰的思路说道:“根据目前知道的信息,若萍姐姐是‘救治’的人可能性最大。如果动手‘救治’的人是若萍姐姐,那会不会那道长之前跟她相识,知道她用此种方法‘救治’了自己的孩子。后来,得知这村子老李家的孙子得到了‘救治’后,觉得有利可图,便置办了行头,匆忙赶来,然后他又用什么方法哄骗或者逼迫若萍姐姐,让她‘救治’其他人。”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苏湛若有所思:“那道长跟红衣女人有什么关系,如果能听那女人自己说,就好了。”
容婉吟看了一眼颜明彰:“这几日,我再去看看若萍姐姐吧,看能不能把她带回客栈。如果那道长真的心怀恶意,我怕若萍姐姐会吃亏。”
颜明彰点点头表示赞成:“好,我跟你一起去。”
眼看快到饭点,老伯就告退,去准备餐食了。
颜明彰压低了声音对长风说道:“今日,我们在竹林里发现了一具干尸,就埋在一株竹子下面,我已经做了记号,你现在马上回府衙,多带点兄弟,然后趁夜将竹林都查一遍,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死者,切莫打草惊蛇。对了,把洪仵作带上,这方面他在行。”
长风乍听到竹林里有死者的事情,很是惊讶,但是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很快冷静下来,对颜明彰点了点头,答道:“大人,放心,属下快去快回。”
颜明彰又仔细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让长风离去。
次日一早,颜明彰跟容婉吟带着一些吃食去找若萍,当然也是想借此再去竹林打探一番。
老伯知道后,急忙阻拦他们:“那竹林是隶属于山神庙的,你们去可别触怒了山神,我们村子那个二傻子就是这么没的,只见他进去,不见他出来!若无特殊情况,村里人是绝不会去那竹林的!”
颜明彰安慰道:“老伯安心,我们只是去给那若萍姑娘送些吃食,很快就回来,不多耽搁。相信这山神必定心怀慈悲,不会为难我们的。”
颜明彰跟容婉吟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原来是山神之说,让村民们不敢靠近竹林,难怪这凶手有恃无恐,直接把人埋在了那里。
老伯自知无法阻拦,只得叹气,摇了摇头,很不赞同,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去。
清晨的竹林一片静谧,林中的鸟儿因为他们的到来扑闪着翅膀,都飞了起来。两人来到山洞前,听到里面有些动静,容婉吟有些警觉的喊道:“若萍姐姐……”
山洞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是有人穿衣物的声音,从山洞里钻出一个人,正是那道长。
玄机道长知道他们从竹林中过来的,心中有些疑惑,盘算着这两人是否知道些什么,眯着的双眼似乎想将他们看穿。
道长见到他们倒也不惊讶,他手里盘着那个白瓷罐子,不怀好意上下打量了两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问道:“不知两位贵客前来有何贵干?给句忠告,闲事别管的太多,命才活得长。”
颜明彰不动声色地将容婉吟挡在了身后。容婉吟心中警惕,却一脸淡然地看着那道长。
若萍听见容婉吟的声音,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从山洞里畏畏缩缩的出来,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脸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有几个十分明显的指印,眼角有几道泪痕。她怀中的孩子也是一身尘土,仿佛刚刚被人扔在在地上。孩子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若萍,并没有哭的痕迹。
颜明彰一脸平静,反问道:“我们兄妹俩来,是为了将这银锁归还给若萍姑娘的。不知道长前来有何贵干?”
颜明彰从怀中掏出那有些发了乌的银锁,双手递给若萍,若萍接过,低着头站在玄机道长的身后,不说话。
道长眯着眼,眼中透着危险的光,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就这样盯着他们俩看。若萍太了解他了,他这是动了杀念了。对他产生怀疑的人,他都是这样做的。况且,他最近急着练功,急需活人上祭,这外乡人最好不过了。就算失踪了,就推脱是返程了便可,再不成只要把这事儿往山神身上一推,就没问题了,这个事情他不是做一次两次了。
若萍急得冲容婉吟直摇头,却哑着嗓子,说不出话来。若萍站在道长身后,道长看不见她的动作。
容婉吟略有所悟,便开口道:“道长,您怎么在这儿,我二哥带着侍卫正在道观等您呢,我们一同从客栈过来的,我来见见若萍姐姐,他去找您,说好了等会儿一起吃饭。他若是见不到您,就该来寻我了。”
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摸着那个白瓷罐子,琢磨着她这话的真假。那个白瓷罐子,容婉吟有些印象,就是上次她在若萍姐姐洞中看到的那个,看来这罐子里有些名堂。
道长审视地看了看容婉吟,看她一脸淡定,不像撒谎的样子,垂目思索片刻,这才慢慢道:“那贫道先走一步,两位自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两位贵人可要保重!”
颜明彰点头示意:“道长慢走!”
容婉吟一脸甜笑:“道长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