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萧景泽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似乎快要从他胸膛处直接破开跳出来,
良久,她忽然歪了歪脑袋,朝他笑了一声。
就在他以为这是她松口的信号,正要长舒一口气时,她却开了口,
“太子殿下,您这又是何必呢?”
她摇了摇头,拒绝的不留丝毫情面,“太子殿下应当知道,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如果一句后悔就能抹去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情的话,那么殿下,臣女会说,后悔当年爹爹问臣女愿不愿意嫁给太子殿下时,臣女说愿意了。”
她抬起自己的手,指节弯曲时还仍旧会有无法避免的疼痛,
她认真地看着萧景泽,一字一顿,“需要臣女数一数吗?这双手,是江映雪中毒那次,殿下命人夹坏的。”
她指指自己的背,
“这里,因为江映雪捅了自己一刀,太子罚了臣女九十九鞭,那些伤疤,至今未消。”
还有她的腿,至今受了凉都还会隐隐作痛,坠马的腰伤,万佛寺的烧伤。
“太子殿下,臣女也想忘记,那些回忆对于臣女来说太过痛苦,可每一处的伤痛都在告诉臣女不能忘。”
待客厅外,纪游风听着她用毫无波澜的声音细数着自己身上的伤疤,满目心疼。
他今年十八,比她小了两岁。
纪游风知道云时雨成过婚,又和离过,但他不在意,
她这么好,失去她是那人的损失。
可他不知道,在和离之前她还曾遭受过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