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云源怕是过去多久都忘不掉了。
她和站在屏障外的荧注意到神之眼的异象,拼命的拍打着那一堵无形的墙,连往日里的小懒虫派蒙的使出浑身解数踢打。
雾黎感受着身体内那股逐渐躁动的力量,它们就像是当时死去的村民们一样尖叫着哭喊着想随他流逝的生命泄口中涌出。。。
眼前哲平的白发正被这股力量染黑,他的变化很神奇,就恰似他身上的时间正在逆流一样。
周围如梦似幻的雾气渐渐被第二份诡异的力量渲染,如同白云被泼上了浓稠的黑墨般妖艳诡谲。
“等等,你停下!
会有办法的!
快出来啊!”
屏障外面的三人看到这异象不由自主的开始毛骨悚然起来,犹如坠入冰冷的海水,空气中弥漫着骇人的气息——深渊。
“。。。晚些再说。。。我没事。”
雾黎隐约间看到了屏障外的三人,她们嘴唇嗫嚅着,好像在说什么一样。。。可他听不到了,耳边全是尖叫和哭喊的声音。。。好吵,头好疼。。。
不过好在,雾黎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哲平的老化彻底消失,现在的他和刚开始见面时一般无二,但他。。。想睡一觉。
在失去意识倒地前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了两个人影和一道紫色的雷芒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冲来,再后面。。。记不清了呢。。。
。。。
将昏迷的哲平和雾黎包裹在内的黑雾散开,荧反应过来后迅速的冲过去将少年接下,查看起他身上的异常。
“师父。。。他这是。。。”
云源不可置信的看向雾黎脸上蔓延开的蜘蛛网般的痕迹,怎么形容?就犹如纯白的雕塑忽然裂开一样。。。
“。。。是深渊,刚刚到底是。。。他做了什么?”
荧拿出了雾黎的神之眼,刚才还如风中凌乱的蜡烛般忽闪忽闪的光芒在此时恢复正常,至少能确定他没事了。
“呜哇!
荧!
它它。。。它又开始扩散了啊!”
派蒙指着雾黎脸上的痕迹,它如同水中摇曳的纱幔在少年的脸上逐渐溢散开来,恍惚了三人的神志。
就在荧准备吸收深渊力量的时候,她手上的神之眼犹如坠落海渊的璀璨星河散发出青光。
原本正溢散在少年体内的深渊像被吸血鬼被光照到了一样,触电般的缩了回去,直到荧再也感受不到。
“。。。?不见了?”
“师父的神之眼比我想的更重要啊。。。”
“那家伙真是的!
幸好没事了。。。”
三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云源开始尝试叫醒恢复的哲平,而荧则是配合元素力将雾黎搬到了墙边。。。
。。。
第一次。。。第二次,第。。。这是第几次?
要问雾黎这是第几次坠入海渊,他的答案是记不清,因为在炽翎他们旦辞人世后,这是最常发生的情况。
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晚上做了美梦或者噩梦的区别。。。也或许。。。是旧忆对往昔的追忆和哀悼?
来自深渊的冰冷、潮湿、未知以及他从不愿意承认的恐惧,夜以继日的笼罩着他,或许是觉得这次有可乘之机,所以一股脑的想涌出来吧?
“嘿,你怎么了啊,没有听我们的话吗?”
雾黎在一声声轻柔的呼唤声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四个他怕忘记的身影,依旧是。。。那样的温暖啊。。。
他尽量忽略身体的颤抖和周围环境的阴沉,微微摇了摇头,而阿余也顺势握住了他的肩膀,盯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