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虽然满心的不踏实,可听到周父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再反驳。
而周学凯匆匆地听完了二人的交谈,也赶紧快步离开了。
应卉清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等车,准备回歌舞团去,可本来已经回了病房找课本的周学凯却又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额头上挂着汗珠,跑得气喘吁吁的。
“妈妈!等等!”
周学凯快步来到应卉清身前。
私下打量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闲杂人等之后才悄然低声说道:“我刚刚听到爷爷奶奶在病房聊天,说起了爸爸在外边的那个女人。”
应卉清蹙起眉:“听到就听到吧,不用再转告我了。而且按理来说,你爸爸现在是单身,就算是他和谁好上了,那也是正常的恋爱关系,算不得是外边的女人。”
“可是我听爷爷奶奶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是旧情人。”
周振邦一脸不愤的捏紧拳头。
这周父二人说话也太不注意了,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就在病房里大肆讨论。
他们也是真不怕被外人给听见了,回头再举报周振邦。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令人意外的,毕竟他们家人都是同样的自大自傲,觉得什么好处都应该落在他们家里,而其他人都活该为他们让路。
“妈妈……”
周学凯抬起头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应卉清。
犹豫了片刻,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嘟囔道:“您说,要是爸爸真的娶了别的女人,不把我放在心上了,我该怎么办?”
“我之前教了你这么多,难道你还没明白吗?”
应卉清无奈的道:“就算是他没娶别人可对你也不见得有多么宝贝,既然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那你又何必在乎这些事呢?如果你明知道还要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的话,那之前的筹谋可真就算是白费了。”
道理周学凯都是懂的,可他这个年纪到底还是需要一份纯粹的疼爱的,仅此而已。
周学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要求,对于大人们来说就这么难。
“可是……可是……”
周学凯小声开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可是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对我倒也还算是可以。”
“连你自己都说了,是还可以,而不是很好。”
应卉清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你爸爸对于应思雨是什么态度你也看得出来,他既然能有这么个态度就说明绝非一天两天了。他从前就不把应思雨放在心里,还频频把你往应思雨那边推。表面上是给你找了一个能真正关怀你的人,可实际上就是对你的漠视。”
应卉清定定的注视着周学凯的眸子,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他对我的态度,你更是亲眼所见。试问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都不好,又怎么会对妻子生下来的孩子好呢?”
很多事,都可以套用这个道理。
人在瞧不起你身边人的时候,实际上就是瞧不起你这个人。
周学凯在心中反复咀嚼着应卉清说的话,恍然间也明白了不少道理。
过早的看到这世界上的黑暗,让周学凯忍不住红了眼眶。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和谐的相处?”
周学凯低声发问。
应卉清叹了口气,抬起手摸了摸周学凯的头:“因为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像你在学校里也不是和所有同学的性格都如出一辙。如果每个人都一样,那么这个世界才是真的出了问题。”
公交车来了,应卉清也不再和周学凯多说,转头想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