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卉清在团长办公室里待了许久才出来,刚跨出门,就撞见了在门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兰翠萍。
两人都没防备,冷不丁地差点撞个满怀。
应卉清眼疾手快,一脸无奈地伸手拉住差点摔倒的兰翠萍:“你这是干什么呢?”
兰翠萍一脸疑惑地看向应卉清,反问:“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怎么在我外公办公室里待这么久才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应卉清赶忙伸手捂住兰翠萍的嘴,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眼,见周围没别人,这才一把扯住兰翠萍的手,脚步匆匆地把她带回了宿舍。
直到宿舍门关上,兰翠萍才又急不可耐地开口问道:“到底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应卉清面色凝重,凑到兰翠萍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兰翠萍听完,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啊?”
紧接着连忙问道:“真的假的?当年那个伴舞,真的是顶罪的?”
应卉清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没错,是那个伴舞亲口说的。她当年才是跳独舞的演员,而江南歌才是导致张梅梅在舞台上出现重大失误的那个伴舞。但是因为有人暗箱操作,这个罪过不仅没有落到江南歌头上,甚至还找了个人替她顶罪。”
兰翠萍听得脸色惨白,口中喃喃自语:“这个江南歌后台也太硬了,就连这种事都能含糊过去。可这事儿就没人追究吗?”
应卉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当年出现事故后,好多人都被定罪下放了,大家被各自送去了不同的地方,连个互通消息的渠道都没有,事情自然就没暴露,所以就连张梅梅这个直接受害者本人都不清楚状况。”
“最关键的是,当年京市文工团从上到下有不少人都受到了处分,导致文工团大换血。想来这些事之所以被压下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当年江南歌之所以离开文工团,也必然是为了逃避责任,以免之后再碰上熟人,把这事给翻出来。”
兰翠萍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这太离谱了!那个顶罪的人,明明知道被下放后很难平反,这一下去,这辈子可就全毁了,她怎么就答应帮江南歌了呢?”
应卉清神色凝重:“是有人找到了她家里,许诺给了不少好处,她才答应的。”
说到这儿,应卉清微微顿了顿。
片刻后才又继续说道:“虽然具体细节她没全说,但我猜,当时给的好处除了钱以外,肯定还有别的。甚至她可能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来,结果没想到一下放就是好几年,不仅没等到回去的那天,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兰翠萍一脸震惊:“可她发现不对劲,就不会为自己申冤吗?”
应卉清无奈叹息:“很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应卉清曾经在乡下的时候,也没少为自己当初的事争辩过,但是一旦被下放,很多事就由不得自己了。
“江南歌实在是太过分了!”
兰翠萍猛地站起身来。
“我说怎么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呢,原来这个人心思竟然这么恶毒!这回外公看了证据,可得早点把她赶走,不然说不定还会害了更多的人!”
应卉清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只不过……还需要一个契机。”
人都有两颗心,一颗贪心,一颗不甘心。
这次应卉清在中间碍了江南歌的事,江南歌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应卉清有种预感,这个契机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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