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野皱了皱眉,终究是没有说话,默默的换好了衣服,转身出去了。
他在训练场上跑完了三公里,大汗淋漓的停下了脚步。
微微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调整着呼吸。
但身体的疲惫还是没能打断心中的胡思乱想,段清野有些愁苦的闭上了眼,忽然旁边有人叫他。
“排长,去警卫亭接电话。”
段清野应了一声,匆匆赶了过去。
刚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段清野有些无奈的皱起眉:“爸,我说了,我自己有想法,您不用再管我了。”
对面的父亲当即拔高了音量:“段清野,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我和你妈替你出的主意,都是为你好的。你一次不接受,两次不接受,是打算次次都让我们热脸贴冷屁股吗?就算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也不可能一直哄着你捧针。”
段清野一阵心烦,但还是放缓语气。
“爸,我有我自己的规划。您和妈的建议虽好,但并不是我想走的路。”
“段清野!”
父亲明显有些生气了:“你好好看看你现在把自己混成了什么样子?从军也这么多年了,还在个排长的位置上混!大院里那些个比你年纪小的,如今都比你军衔高了,你这样可怎么是好?你也不想想,继续这样混下去,你就只能转业回家了!”
“好了爸。”
段清野终究是忍不住打断了父亲的话:“如果一定要靠一些不公平的手段竞争的话,那我宁愿转业!”
“我看你是疯了!”
父亲高声呵斥。
但段清野却先一步放下了听筒,把父亲的训斥都隔绝在了电话那段。
门口的警卫员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段清野,终究忍不住开口道:“排长,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老司令说的话也对……”
段清野微垂下头,发梢上垂下来的汗珠掉在了眼中,眼睛有些涩。
段清野抬手摸了一下头上的汗,叹了口气:“好了,你们不用再劝我了。”
段清野随手拿起旁边的训练服外套搭在肩上,转身离开了警卫亭,去澡堂洗澡。
热气蒸腾,白色的水雾环绕着段清野。热水似乎冲掉了一身的疲惫,但依旧阻挡不了他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一般。
他抿了抿嘴唇,抬手撑住墙,有些无力的垂下头去。
——
兰翠萍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馆子,下班之后就非要拉着应卉清过去尝尝。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食指大动,配上一小盘炒青菜,刚好解腻。
二人都忍不住多吃了两碗饭,放下筷子时,各自摸着肚子,只觉得撑。
“不行了,不行了,我可吃不下去了。”
兰翠萍连连摆手。
“我也是。”
应卉清喝了一口汽水,往下顺了顺:“歇一会儿再回去吧。”
“别呀。”
兰翠萍连连摆手:“旁边还新开了一家小店,做糖葫芦的。不是说山楂助消化吗?咱们买点来尝尝。”
“沪市天气这么暖和,糖衣又冻不上,吃着黏黏糊糊的,还不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