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对着应卉清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随即徐徐开口:“应老师,既然您都说了,有问题要及时沟通。那么我想问一问应老师,您有什么成绩吗?有什么代表作吗?我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但是您知道的,这次的舞蹈排练很是复杂,一旦出了任何问题,我们这些舞蹈演员,乃至后台的工作人员,甚至上到领导们,都要跟着一起受处罚。我想应老师您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
别人都只是悄悄的议论,但这个女孩胆子却大,直接把问题摆在了台面上,这是明摆着有让应卉清下不来台的意思了。
听着女孩的问话,众人都把视线齐齐落在了应卉清的身上。
不过应卉清却并没有被难住,只是点头:“这位同志提出的建议很好,也是站在大局考虑问题,值得赞扬。”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搞不明白应卉清的态度。
她竟然不生气吗?
尤其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孩,更是有些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态度不大好,也的确是打心底的没有瞧得上应卉清这个老师。
但换做一般人,这会儿早就已经被气红了脸了。要么就是和他们争论不休,要么就是直接告到领导那里。
可应卉清完全不接招,却反过来夸赞自己的想法很对,这反倒让女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过了片刻之后,女孩才开口:“那应老师是什么意思?”
江南歌扯了一下女孩的手,微微上前一步,赔笑对应卉清说道:“应老师别生气,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思虑的太多罢了,应老师千万不要和她置气。”
应卉清转过头,对着江南歌微微一笑:“我说了,我真的没有生气。”
江南歌微微咬紧了嘴唇,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攥成了拳头。
脸上虽然依旧挂着笑容,但是看向应卉清的目光中,明显充满了异样的神采。
应卉清为何不接招呢?
江南歌心里有些不解。
若换做旁人,这会儿只怕是不发脾气,也是要面露不悦了。
但应卉清依旧表情淡淡的,转头看向那个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张琳琳。”
随即,她有些紧张的抱起手臂,面上故作态度强硬:“应老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不是记我的仇了?”
“不会。”
应卉清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心思细腻,能考虑到这一点,的确思虑周全。所以才问你的名字,想要记住你。”
应卉清说着,又上前一步:“既然你考虑到了这个问题,那么我作为你们的排演老师,自然也是要拿出实力来证明我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说罢,应卉清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里边因为有些陈旧而变得发黄的衬衫,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众人知道她这是要开始表演了,视线便都不自觉的紧紧落在应卉清的身上。
她穿着一身日常的服装,甚至连舞鞋都没换,没了外物的光环加成,展现出来的舞姿自然大打折扣。
众人都很好奇,应卉清到底能不能做好。
应卉清对舞台两侧的乐团打了个手势,那边带队的钢琴手会意,一串悠扬的钢琴声在他修长的手指下传来。
其他乐手也跟上,伴随着一段民族曲,应卉清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身体随之轻盈地舞动起来。
臂柔软如柳,轻轻抬起、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