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会睡不着,可能是忙了一晚上的原因,叶苏念闭上眼睛思绪才开始神游就睡着了。
等她在次醒来时,都已经巳时(早上9点)了。
旁边也没了小乐崽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被抱出去晒太阳。
等叶苏念出来时,就见到赵里正一脸凝重的坐在凉亭下,李景谦则坐在他对面抱着小乐崽。
“里正叔。”
叶苏念叫了人一声,见小乐崽又睡着了,就没抱过来。
赵里正还没从山匪进村的事缓过来,又听到李景谦给他说了一嘴周家的事。
他也听出了李景谦话里的意思,让他别太依赖叶苏念,说到底这是他们东江村的事。
“小叶,你没事吧?思远刚回去拿点东西,一会他就过来了。”
赵里正担忧的目光落在了叶苏念受伤的手臂上。
“没事,睡了一觉好多了。”
叶苏念坐下道。
赵里正听到叶苏念宽慰的话,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愧疚说道:“周家与几位族叔做的事,我也是当上了里正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我身为赵氏族人也难辞其咎。”
接着,赵里正便缓缓的说起了当年的事。
二十年前的东江村太穷了,良田少不说,人口还多,一大家子全靠出海打渔为生,那时也没钱买什么好船,这就导致出海打渔的村民时常出事。
也因为这样,很多人家都不愿自家闺女嫁到东江村来,怕年纪轻轻就守寡。
周家兄弟的到来,给了赵氏族老们一个希望,为了延续赵氏血脉壮大宗族,他们想也不想就同意周家兄弟的办法。
当时赵里正也不小了,只不过他那时在县里做学徒,族里也不让他知道这些事,等他知道时,那些人已经死了。
是的,不管是赵氏的族老还是那些被拐来的女子,都死了。
那些姑娘虽被毒哑了,可性子也是烈了,在赵家待了一年,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攒的老鼠药。
凡事家中有拐来女子的,都被她们下药毒死了,就连她们自己也不放过。
赵里正面露悲戚,“对于村里头的一些事,我的心里比谁都明白,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抵不过一个宗族。”
就是因为他们赵氏的族老参与过这事,再加上参与这事的人,除了周家兄弟,其他人都死了,最后,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但不管怎么说,这事本来就是他们赵氏不对。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心怀愧疚,每个午夜梦回,我都想过去报官,可,我只要一想到村里那些不知情的孩子,我就怯弱了。”
若是报了官,他们东江村赵氏做的事情,就会被阳水县下所有的村子知道,以后还有谁会愿意嫁闺女过来。
娶妻都算小事,就怕以后所有的赵氏子弟被人指指点点不说,还会影响科考,毕竟品行不端正是没有资格参与科举考试的。
所以这些年,赵里正虽不喜周家两兄弟,但见他们也没犯什么大错,就没理他们。
谁曾想,会惹来今日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