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永宁王的身影,陶安然、钱御医都忙不迭的拱手作礼,穆卿卿也赶紧站起来福了福身。
“表哥,这个混账东西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指了指陶安然,赵盈盈哭哭啼啼的爬起来,委屈的不停擦着泪,开始在傅明池跟前诉苦。
“表哥,不是这样的。”
穆卿卿正要解释,傅明池冷着脸抬了抬手,默默的睨了眼陶安然。
看着这情形,赵盈盈心里暗暗一喜,却听傅明池开了口:“送盈盈姑娘回去。”
“表哥,你说什么?”
赵盈盈一惊,哭的更加厉害:“表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难道就因为他是叶姑娘的人,你就要放过他?”
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血,赵盈盈不停哽咽道:“若不是表哥来得及时,我险些被他害死,表哥不闻不问,难道我在表哥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陶安然无语的蹙了蹙眉,连忙解释道:“殿下,在下并非有意的。”
“陶掌柜无需多言,本王心里有数。”
傅明池冷冷的扫了眼跟进来的言瑾:“还愣着做什么,带盈盈回去。”
言瑾后怕的刚要靠拢过来,赵盈盈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声哭喊道:“阿爹、阿娘,你们看到了吗,你们为王府鞠躬尽瘁数十年,劳苦功高,表哥却任由着女儿被一个外人如此欺凌,女儿心里好苦啊,女儿不想活了。”
屋内众人听着她撒泼打滚,纷纷埋下头去,不忍直视。
傅明池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也懒得理睬。
赵盈盈越伤心:“舅父,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可怜可怜盈盈,让盈盈下去陪你吧,盈盈好想你,要是你老人家还在,盈盈怎会受此欺凌啊。”
听她提及亡父,傅明池内心微微一动。
父王只有姑母一个妹妹,姑父为了王府更是放弃临安的前程,甘心留在越州任劳任怨数十年,对于他们唯一的女儿,父王自是疼爱。
作为兄长和永宁王府的新主人,他在意王府的每一个人,但前提是不能行逾越之事。
姑母和她这独女这些年行事越乖张了些,他极为不喜。
屋子里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唯有赵盈盈惨烈的哭声此起彼伏,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盈盈忽然晕厥了过去。
毕竟是郡主的女儿,要真有个好歹,被责罚的只会是他们这些下人,钱御医心惊胆战的连忙询问:“殿下,赵姑娘赶了好几日的路才到崎州”
“送回去吧。”
傅明池不耐打断他,吩咐言瑾差人将赵盈盈抬了出去。
到得赵盈盈客房内,钱御医亲自替她把了脉,确定只是伤心劳累过度陷入的晕厥,傅明池吩咐了院里的女使好生照顾后,便要离开。
“表哥。”
赵盈盈猛然醒来,急着将他拉住:“盈盈头好痛啊,你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傅明池仍要走,赵盈盈喊道:“我知道表哥心里只有叶姑娘,穆家表妹说的没错,我不该一意孤行,坏了我们兄妹情意,我现在只想表哥像兄长一样关心我一会儿,难道这也是奢望吗?”
听此,傅明池才停下脚步,命人将药端上来,不冷不热的吩咐道:“伺候表姑娘将药喝了。”
赵盈盈却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头:“表哥,我从虞州赶来,好些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表哥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起用晚膳?”
她这话倒也不假,赶了几日的路,今日刚入崎州就大闹了一场,看着她泛白的唇角,傅明池还有许多话想与她说明白,便依从了她。
让人到膳堂内备了饭菜,傅明池静坐在桌子边上,不多时便见赵盈盈端着一壶酒走了出来。
屏退了所有人,赵盈盈默默打量了眼手里的那壶酒,强压着内心的紧张缓缓坐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