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起,木挽枫回神。
她看着桌上的玉镯,其实已经裂了一道缝,细细的,难以察觉。
她瞪着镯子,一定是这只镯子款式太普通了,认不出来很正常。
而且,她刚刚侧着,头绝对挡住脸了。文秋肯定没看清她是谁。
不得不说,木挽枫的洗脑术是有点东西的,洗着洗着,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再想想,明明是自己撞的她,她还要给自己把东西捡起来,让自己看看。
这不是明摆着要和自己搭话吗。
木挽枫有些懊恼,小跟班已经在尝试确认了,她怎么就愣神了呢。
这样的想法让木挽枫的嘴角情不自禁翘起。
于是回到办公室重振旗鼓,再接再厉。
中午,文秋难得没和林梦烟一起吃饭。
见她快要经过办公室,木挽枫随便抓起一根皮筋把头绑上,漫不经心地从她眼前经过。
文秋视若无睹,随着人群走进电梯,她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应该感冒了。
电梯门关上,往常嫌臭的木挽枫此时却是想挤也挤不进去。
她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踩着小皮鞋哒哒哒走楼梯。
安静的楼道里,回声重重叠叠,将踩踏声堆成乱七八糟的频率。
文秋看到她了吧。
她停下,手下的扶手冰凉。
几秒后,木挽枫摇摇头,人太多了,应该注意不到。
出了办公楼,木挽枫一眼瞧见人群里的文秋,她蛮横地挤开周围的人,走到她身后自言自语:“今天好热。”
她想起大二有段时间,文秋一下课就会像只粘人的小狗一样,带着冰块跑进自己的教室。
心里泛起一丝酸意,她看着文秋和其她人一样微微晃动的背影,放低音量,说:“要是能有冰块敷敷就好了。”
不知道文秋有没有听到,她依旧缓缓随着人流晃动着,没有一丝停顿。
木挽枫捏紧双手,心底生出一些复杂的情绪,难过?或是愤怒?
她不清楚,但她急切地想要文秋看到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路边孩童的哭闹打断她的思绪。
转头看去,是一个小孩得不到想要的糖在地上撒泼打滚。
只是不论她怎么大吼大叫,她妈妈也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看她哭闹。
木挽枫皱眉,转回头不再看。
文秋走进药店,大概现在是感冒高期,收银台已经排了五六个人,文秋拿了体温计和一点感冒药后安静地排在队尾。
轮到她时,一人硬生生挤到她前面,扎着马尾,拿了一瓶冰镇酸梅汁,霸道地放到收银台上。
“诶你这小姑娘怎么插队啊。”
“就是,我这个老人家都还在排队呢。”
木挽枫仿佛没听见,头不屑地扬起,还哼了一声。
文秋从来都是个怕惹事的人,见状又默默回到队尾。
“同样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你瞧瞧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