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贺西棠在夜深时来看过安青雅。
安青雅笑着望向她:“你能不能不要在晚上的时候来打扰我休息。”
贺西棠撇了撇嘴:“说得好像你能睡着一样。”
安青雅懒得跟她怼来怼去,靠在床头上轻声开口:“我不想治了。”
贺西棠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安青雅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些:“我说我不想治了。”
贺西棠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为什么?”
安青雅的情绪很平淡,淡然道:“浪费资源,治不好的,省得做这些无用功。”
“什么无用功,多活一天是一天。”
贺西棠声音染上几分隐怒,安青雅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憔悴。
她的皮肤白皙到血管都能显而易见,手背上的针孔密密麻麻一片青紫。
她像是无奈妥协一般:“我不想这么活着,太累了。”
贺西棠看着她凹陷进去的脸颊和骨瘦如柴的胳膊,话语好像卡在了喉咙里。
很难想象病魔会将一个军人摧残到这种地步。
安青雅垂下眼睑:“我要离开这里了。”
贺西棠拧紧了眉心:“去哪儿?”
安青雅没有看她,低头看着洁白的被子:“总有能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