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忙完后我们打算亲自去一趟九家村的,但也是巧了,当时雷雨天气,镇上发电站的电线杆倒下了,有个老人被砸了,急需送省城医院救治。偏偏镇上只有一辆车,唯一的司机的胆儿还特别小,说是以前差点被雷劈死,说什么都不敢在雷雨天气开车。镇政府实在没办法,就找到了我们身上,希望我们能帮忙把那位老人送去省城医院。”
“人命关天,我们不可能置之不理。因为来回路程的关系,我们到第二天才得以空下来。当时领导给我们批了十二天的假,那会已经是第九天了,再不回去就要赶不及了。”
“我们都急着回去,便想着抽时间再去一趟九家村。”
袁建国跟着道:“但是那天白燕同志从九家村回来,却是一脸失魂落魄地说嫂子已经在跟人相看,打算改嫁了。”
“我们……”
他涨红着脸道:“我们那会气疯了,华中打算上门讨要一个说法,但是被白连长拦住了。”
“白连长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种事并不是我们去了就能改变的,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听到这里,顾拙蓦地转头看白涛。
好高明的偷换概念之术!
本来关键是要不要再去劝她跟他们前往齐市照顾谢凛,但被他这样一说,重点立即偏移,变成了要不要去劝她不要改嫁。
这是意外的巧合还是人为?
白涛捂着脸道:“我那时候是就事论事,但我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顾拙眯眼看了一眼这人,然后淡淡道:“今天是我第二次见白燕同志。”
言下之意,除了第一次报信,之后她根本没有见过对方。
哪怕已经有所预料,听到她亲口说出,王华中和袁建国还是面色大变,看向白燕的目光几乎能称得上是凶狠的了。
“白燕,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政委看向白燕。
这下,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白燕。
白燕抬头,她的脸是苍白的,额头包着的纱布上有血迹渗出来,看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没有说话,她的眼泪就已经落了下来。
她一边摇头一边道:“我没说我受伤是顾同志的缘故,我当时就说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九家村那边的山路太难走了。我也没有说过顾同志嫌弃谢连长,他活着还不如死了这种话。”
“你!”
王华中气得指向她,“你明明就说了!”
他看向袁建国求证道:“她说了对不对?”
“对。”
袁建国肯定地道。
白燕委屈道:“你们现在想要将责任推给我,自然沆瀣一气了。明明是你们嫌累,不愿意赶山路去劝顾同志,偏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王华中气得青筋暴起,“你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嫌累了?不是你自愿提出帮我们去劝嫂子的吗?而且嫂子都说了,你根本就没去九家村。”
“我去了。”
白燕哭道:“我每次去都先跟村民打听了情况,他们说顾同志还病着,又都说顾同志不想去齐市,然后我才回去的。”
王华中几乎要冲过去,袁建国一把抓住他,死死盯着白燕道:“这些你可以推脱,但你骗嫂子连长死了这件事,你要怎么辩驳?嫂子一个人可能听错,但不可能九家村的村民都听错了吧?还是你要说嫂子联合九家村的人冤枉你。”
李政委暗暗点头,总算还有个脑子清楚的人。
闻言,白燕泪眼汪汪道:“这确实是我的错,我好多年没回老家,家乡话已经说得不太好了。我本来想说谢连长昏迷了,但把昏了说成没了。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后来最后一次我去九家村,跟村民打听,确实听到他们说顾同志要相看男人的。”
都这个地步了还能把自己洗成白莲花?
顾拙差点笑出来。
真是让自己见识了一番。
显然,不止是顾拙不信,便是陈师长等人也不信这话。
巧合太多了,只会是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