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因为是上铺,如果是下铺的话,人来人往的肯定会有人过来坐,上铺的话就没有这个烦恼了。不好是因为中间段这个位置,吵闹肯定是难免的,若是头尾部位,就要清静一些。
卧铺外面是过道,过道靠着车窗有一排座位。
也不要觉得这样的环境差,那要看跟谁比。跟后世的火车卧铺车厢比那肯定是没法比,但要是跟隔壁硬座车厢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顾拙将茵茵抱起放到上铺,犹豫了下将藤箱也放到了上铺靠车厢壁的那一头。
她把枕头放到了另一头。这样晚上她们就头朝着过道睡,虽然因为藤箱脚会舒展不开来,但蜷缩着身子睡问题也不大。
检票前顾拙买了些吃的,不多,还是两个包子和一个烧饼,不过这次茵茵吃包子,她吃一个烧饼一个包子。
顾拙还有些担心连着三顿茵茵不爱吃,但是事实上,小家伙一点都不嫌弃,吃得可香了。
乘客们陆续进车厢,一下子便喧闹了起来。顾拙正给茵茵喂水呢,一个老太太就走了过来,她手里揣了个麻黑色的包裹,拿着张车票,查看了一下铺位上的标号,便在她下铺坐了下来。
老太太开始没注意上铺有人,冷不丁看到还吓了一跳。
“大妹子,你是哪儿下车的啊?”
对面铺位还没来人,老太太显然是个闲不住的,坐了不到五分钟,就站起身问道。
顾拙不答反问:“阿婶你呢?”
她出行经验丰富,轻易是不会在陌生人面前泄露自己的信息的。
“我去齐市。”
老太太笑呵呵道。
齐市?
这么巧?
顾拙都还没问,老太太就跟倒豆子一样说起自己的情况了。
“我儿子在齐市当兵,前段时间我心口疼被街坊邻居送去医院,结果医生说我得了那什么心脏病。街坊邻居打电话给我儿子,我儿子知道后说什么都不放心我一个人住,非要我去随军,电话电报催了好多回,又安排人给我买了卧铺票,逼着我去随军。”
说到最后,老太太一脸不高兴。
在齐市当兵?
顾拙一怔,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老太太。老太太说话的口音是省城的,事实上,省城的方言跟九家村不一样,县城的方言其实跟九家村也不一样。
但其实便是真正二十二岁的顾拙,甭管是县城话还是省城话她都是会的。
会县城话是因为繁子镇的人说的就是县城话,他们村里买东西都要去镇上,这来来去去的总会一些。事实上不止是她,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寻常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而省城话是得益于认识了大虎,大虎其实是土生土长的省城人,后来家里出了事,带着妹妹跑来繁子镇。顾拙认识他和小花的时候,双方语言根本不通。后来为了方便交流,顾拙便主动跟他学了省城话。等她学会了省城话,再反过来教大虎县城话。
因着这般,她才能听懂老太太的话。
据顾拙所知,齐市的驻军虽然不少,但部队就那么一个,所以……老太太的儿子,跟谢凛是一个部队的?
“阿婶你儿子孝顺,你怎么还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