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愉不禁回想起了一些過往,眼睛也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但想到他罔顧她的意願,私自離開,她瞬間又失去了興致。
烏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打斷她的思緒道:「我看你這樣子,真正戀戀不捨的人,是你吧?你連舊情人都放不下,那宗主怎麼辦?」
「紀蘭生?」舒愉搖搖頭道,「我現在對他,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雖然他上次那般幫她紓解時,她並沒有反對。但她對他,可能就只剩這麼一點慾念了,百無聊賴之時產生的一點慾念。
紀蘭生並不是不好。只是她和他待的時日實在是太久,即使隔絕了百年,她也很難再對他真正心動。
聞言,烏韻湊到舒愉耳邊,悄聲道:「其實我也覺得宗主太過於無。你不知道,自我認識他以來,就沒見他有過什麼不一樣的情緒變化。」
舒愉噗嗤一笑,斜眼瞧她,「原來你也會說他壞話。」
烏韻瞪她一眼,「這哪算壞話?明明是大實話。有時候,我甚至都覺得他就像一個假人,可能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受得住魔靈界的清苦吧。」
「那你呢?你平時怎麼消磨寂寞?」舒愉問道。
烏韻長嘆道:「沒法消磨。不過是像現在這樣,找人說閒話,以及打鬥比拼罷了。這裡沒有千奇百怪的妖獸,也沒有各種各樣的秘境,人又少,連聞都沒有。所以吧,大部分魔修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點兒問題。像我這樣的好人,可是不常見。」
聽她自誇,舒愉又是一笑,卻突然感到一股陌生的氣息霎那間逼近。
她側身閃過那道凌厲的攻擊,冷冷看向來人。只見那是一個扎著兩條長辮的女子,神色頗為倨傲,她斜睨舒愉一眼,沒有說話,一柄橫刀向舒愉砍去。
「荊千雁!」烏韻大叫一聲,來人卻無任何回應。
她雙手叉腰,無奈道:「行吧,先打再說。」
舒愉也沒有說話,只是冷靜地避開她的攻擊。
這個女子的靈力給人的感覺十分雄渾厚重,每一刀都讓舒愉感到大山壓頂一般的壓力。
舒愉自己修煉的功法則是以輕盈敏捷為主,兩人近身纏鬥,倒像是凡俗界以拳腳作戰的普通武者。
魔靈界的人雖然不多,但每一個拎出來都有著極強的戰鬥力,舒愉與她剛接觸,就感知到她的境界並不比自己差多少。經過這一番交手,更是覺得她攻勢猛烈,大開大合,給人以極大的壓迫感。
看來,天天切磋打鬥是很有用的。
修真界雖然也常有各種試煉,但最講究的還是平心靜氣地修心。在他們眼中,頻繁的打鬥並不利於心境的培養。
要不是仗著境界比這人略高一層,舒愉覺得自己說不定早就敗在了她的手中。
看見荊千雁那一道直取舒愉面門的攻擊,烏韻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荊千雁,你是在搞生死決鬥嗎!」
舒愉也沒想到此人與她素未謀面,出手竟這般狠辣,不免生出些怒火,數片草葉如利刃齊發,瞬息而躍百米,無聲無息地割掉來人半根烏黑長辮。
「你!」荊千雁降落在地,一手指著舒愉,一手握著自己的半截辮子,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墨來。
見到此情此景,烏韻也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說什麼好。
舒愉撓了撓頭,沖她微微一笑,「回禮嘛。」
荊千雁冷冷看了笑得討好的舒愉一眼,道:「罷了,是我技不如人。」
烏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對舒愉道:「你不知道她多寶貴她那兩條辮子,每天都要耐心呵護無數遍,各種亂七八糟的保養法子都往上堆。有一次我就是輕輕摸了一下,她就作勢要砍斷我一隻手!你倒好,直接給她削掉了。我本來以為她會發大脾氣,沒想到就這樣灰溜溜地走了?」
「你說了這麼多,就不解釋下,她為何一上來就沖我不要命地招呼?」舒愉滿臉無奈。
「荊千雁就是這樣的人。我和你說過的,魔修的脾性大都不怎麼樣。荊千雁除了愛她那兩條辮子,最愛的莫過於與修士比拼了,算得上好鬥成痴吧。你愛與男子調情,她喜歡打架,這都不奇怪。至於你說的不要命,也是她的作風,不管是和平的切磋還是什麼,只要進入戰鬥狀態,她的戰意就會達到頂峰。」
烏韻解釋道,「她好不容易逮著一張陌生面孔,嗯……就這樣了。」
「我在修真界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她這般見了人就不要命的打法,能活到現在也是稀奇。她就沒誤傷過誰麼?」舒愉好奇道。
「有吧,傷了再治。反正沒打死就行。」烏韻道。
聞言,舒愉難得地說不出話來。
烏韻補充道:「真打死了人,她也會出事。宗主早就規定,禁止魔修互相殘殺。」
舒愉點點頭,表示這項措施極為必要。
不然,魔靈界可能早早就會迎來滅亡的那一天。
想到荊千雁那既惱怒又心疼的表情,舒愉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好笑,「聽你這麼說,我覺得這個人還挺好玩。一邊打打殺殺,一邊保養辮子。我想,肯定有很多人在和她切磋的時候,對著她的辮子攻擊吧。」
「是的。而且這樣的人,最後往往都被她收拾得很慘。所以我說很奇怪嘛,看到你削她辮子那一刻,我心都提起來了。沒想到她竟這般草草揭過。」烏韻非常不解。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