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许柠柚究竟是什么时候现这件事情的,季砚礼也并不完全确定。
但仔细回顾了一遍从许柠柚和自己成为室友起至今,种种态度的转变,季砚礼也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总之在一开始,许柠柚肯定是不知道的。
因此,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你以前并不知道迟由是我,可也给迟由留过那么多条“迟由这样的到底谁在谈”
的评论,那我当然要问一问,迟由跟我本人,你究竟更喜欢谁了。
或者说,你是不是把对迟由的好感,移情作用在了我身上?
一听季砚礼这么说,许柠柚心底竟就当真升起了一瞬莫名心虚——
就好像他真的很不专一,移情别恋了一样!
可很快,许柠柚就在全身软脑袋混沌间,全凭本能开了口:“不一样,呜…对迟由是…嘶,是吃香香饭!对你,嗯…是喜欢…”
这真的是许柠柚潜意识里的最真实答案了,即便这种表述或许有些抽象,可并不妨碍季砚礼听懂——
喜欢,许柠柚说喜欢他!
换句话说也就是,许柠柚可以喜欢很多个“迟由”
,但只会喜欢一个季砚礼!
虽然并不知道许柠柚这份喜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萌生的,又是什么样的程度,可即便才刚刚萌生,即便只有那么分毫可以称之为喜欢的好感,也足够季砚礼为之欣喜若狂了。
因为许柠柚这一句话,或者准确来说,是因为许柠柚对他表达了“喜欢”
,季砚礼心脏剧烈跳动着,神经猛烈弹动着,血液更激涌到了极致——
大概对于变态而言,欲望与爱意总是一样强烈。
譬如此时此刻,季砚礼就清晰感受到,自己对于许柠柚的欲望,已经陡然间激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度。
正以飞旋转上升,膨大即将爆开来。
想将许柠柚拆吃入腹,吞入骨髓,融为一体,再无分离。
过度癫狂甚至病态的渴望在季砚礼心尖流淌涌动,甚至快要将他的胸腔都撑得爆炸。
饶是许柠柚现在被没入身体-内的汹涌震动磨得思绪漂浮理智全无,可也不妨碍他生物本能里拉起的警报——
此时此刻,季砚礼注视他的眼神真的太过热切了,那热意近乎化作了有形,像是要将他的皮肤都烧灼起来。
那种自意识深处涌起的危机感,是真类比成被最凶猛的野兽盯上也不为过,许柠柚背脊都不自觉又轻颤起来,尤其是还被季砚礼掌着的后腰…更是近乎颤栗到了极点。
这副模样自然逃不过近在咫尺的,季砚礼的眼睛。
他忽然又沉声反问一句:“害怕?”
许柠柚急急摇头否认:“不,不怕!”
身体的本能反应是一回事,他自己的心理感受却是另一回事。
许柠柚心里确实没有感觉到害怕——
他只是因为从没尝试过,从而有些天然怵罢了。
可他本心里其实并不讨厌和季砚礼进行像现在这样的游戏。
也并不觉得季砚礼会做出真的伤害到他的任何事情。
可或许是他此时这副眼尾泛红睫毛濡湿嗓音颤讲出“不怕”
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很显然没能让季砚礼相信。
季砚礼低叹一声,是真生生压下了已经濒临顶点就要喷的渴望,他微微阖了阖眸,解锁手机终于将小海豹调到了最低频率——五档,原本一直覆在许柠柚后腰的手掌亦终于抬了起来,安抚意味十足一下下轻拍许柠柚的后背。
“别怕,柠柚,”
季砚礼的嗓音重新磨得温沉,甚至语气里都染上了过分郑重近乎许下诺言的意味,“我会永远尊你的意愿为最高意志,所以,永远都不要怕我。”
许柠柚乍然从激流勇进变成了小溪漂流,频率过大的变化反而更惹得他失神,尚未完全回拢的理智并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季砚礼这句话中没能掩住的过高情感浓度,而也不等他再去细想,就见季砚礼忽然打开了一侧车门下车,回到了驾驶位上。
坐好关门落锁,季砚礼就动了车。
许柠柚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季砚礼这是并不准备在车上再继续做什么了。
他没有再问季砚礼“要去哪儿”
,只是渐渐回拢的理智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就这么被季砚礼带走了,好像一直还没有给楚温雨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