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对自己有反应,可却又好像很排斥自己帮他…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听季砚礼又略微疑惑般再次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许柠柚才蓦然敛回了思绪。
想不明白,暂时不想再想了!
既然季砚礼非要这么石更着也不要他帮忙,那就这样好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憋得难受!
许柠柚格外赌气般这样想着,随口起了个话头:“你不想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忽然想出来兜风吗?”
其实季砚礼已经猜出个大概了,可他还是语气认真道:“你愿意说的话,我当然很乐意听。”
那副淡然模样简直真的就像感觉不到自己某处还格外精神着一样…
许柠柚也就故意偏开视线不去注意,他微顿一瞬,并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反问季砚礼:“你学法律,是因为自己喜欢吗?”
似是没想到许柠柚会忽然这么问,季砚礼微怔了一瞬才回答:“谈不上喜欢,只是不抵触,且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学法。”
他讲这句话的语气明显变得冷淡不少,不过许柠柚感觉得出来,这份冷淡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在谈论的话题本身。
其实许柠柚没有很明白什么叫做“需要学法”
,可他察觉到了季砚礼的态度,便决定不再继续追问更多。
倒是季砚礼将问题反抛了回来,他问出来的竟是:“柠柚不喜欢跳舞吗?”
季砚礼问这句话的语气极其自然,好像丝毫不觉得一个如此擅长舞蹈的专业舞蹈生不喜欢跳舞,能算什么问题一样。
可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许柠柚心尖却莫名跳了一跳——
就好像有什么长久以来在他心底盘旋不敢明辨的念头,就这样突然被人直白摊开出来。
许柠柚眉心微微皱了皱,好半晌,他才斟酌着措辞认真回答:“其实也没有不喜欢…但如果要说喜欢,非要说的话,我想我喜欢的并不是跳舞本身,而是站在舞台上时候,那种闪闪光的感觉。”
只有短暂的在舞台上的时刻,才能让许柠柚获得快乐与满足。
可跳舞本身,其实并不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这其实是许柠柚很早,至少可以追溯到刚上大学时就现了的,可他当然不敢告诉他家人,甚至不敢去深思什么,好像稍微想一想都会难以自控升起一种负罪感。
而在此时,在对季砚礼讲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柠柚更禁不住在心里想——
季砚礼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很不尊重自己专业,很爱慕虚荣的人?
这样兀自揣测着,许柠柚就忍不住偷偷抬眸去看季砚礼的神情。
可他一抬眼,竟就直直撞进了季砚礼正垂落过来的专注眸光。
“柠柚,”
季砚礼低哑嗓音恢复了他一贯面对许柠柚时的温沉,语气亦磨得分外真挚诚恳,“你无论跳不跳舞,又是否站在舞台上,你本身就都是闪闪光的。”
季砚礼讲这句话的神情与语气都真的太真挚了,不含任何蓄意吹捧意味,更不见分毫欲色。
就好像只是在单纯陈述这样一个事实而已。
托季砚礼这一句话的福,许柠柚一直到后来被“缓好了”
的季砚礼又原路送回家楼下,之后悄悄进家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再换了睡衣扑回自己的大床上,心跳竟都一直没能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