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实上,此时的许柠柚根本就没有神智再去关注季砚礼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看起来简直像被欺负狠了——
平日里那双黑亮眼眸此刻盈满了水雾,是那样迷蒙近乎失了神,眼眶已经积蓄起了生理性泪水,将纤长睫毛都濡湿了,却又将落未落摇摇欲坠,好不可怜。
眼尾那抹绯红早已漫延至了鼻尖,脸颊乃至脖颈,像桃花盛开在白雪上,过分艳丽而又诱人。
他小巧鼻翼不断轻轻翕动着,精致喉结亦一直缓缓滑动不停,甚至很难分清究竟是从鼻腔里还是喉咙间,完全克制不住溢出一声声迷乱而又破碎的气音。
从未有过的体验激得许柠柚已经几近理智全无,只全凭本能做出反应——
他原本还撑在季砚礼腹肌上的一只手已经缓缓抬了起来,甚至手指都在打着轻颤,却就想要握住自己的…
许柠柚完全是潜意识里想要这么做,想要排解越蓄越多,就快要濒临爆炸的渴望。
可他指尖才刚刚触碰到而已,根本就还没来及做什么,就听季砚礼薄唇微张开了口,号施令般抛出格外冷酷的五个字:“不许自己碰。”
迟缓运行的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季砚礼在说什么,可明白的瞬间,许柠柚好看的眉毛就微微皱了起来,更是眼睫一眨,原本还含在眼眶边缘的泪珠就簌簌滚了出来。
他简直委屈得要命了——
季砚礼怎么可以这么坏?
这人把自己的渴望撩拨到了最高峰,但却甚至不准自己解决!
而偏偏自己又真的好没出息,好喜欢听季砚礼用这样掌控感爆棚的语气对他讲话…
如果不是此时还坐在季砚礼身上,许柠柚毫不怀疑自己一定会因为季砚礼这一句话,就腿软得站不住要摔倒的!
不过似是感知到了许柠柚的无声控诉,又好似只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话的语气里强压意味太足,总之,仅是片刻而已,季砚礼就又缓下了嗓音,语气里又染上了他今天对待许柠柚所惯有的诱哄意味——
“信我好不好?今天不用你自己碰,我也不碰,就能让你舒服。”
季砚礼讲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定在许柠柚盈满水光的眼睛上。
准确来说,是定在那一颗颗难以自控从许柠柚眼眶间滚落的泪珠上。
直到看着许柠柚尚且透着迟疑与懵懂,却还是乖乖点头答了“好”
,季砚礼才终于克制不住抬起了另一只空着的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去了那张小脸上的湿痕。
其实他眸底早已漾开难以遮掩的,过度兴奋的精光,甚至指尖也都在因这份兴奋而轻颤不已——
对于变态而言,心上人的眼泪,从来都是最上等的欲望催化剂。
某个位置已经胀痛到了极点,全身血液都沸腾得近乎要撑爆血管,季砚礼竟还生生绷住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弦——
没有直接吻上那双湿润眼眸,直接用舌尖卷走睫毛上坠着的一颗颗泪珠。
亦没有将沾满许柠柚眼泪的手指送到唇边,稍微一舔聊作安慰。
即便他内心里,真的无比想要这么做。
可最终,季砚礼也只是微不可察轻轻捻了捻指腹,下一秒,在许柠柚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之下,依然还勾着他舌尖的那两根手指竟就在陡然之间加快了频率,甚至加强了进攻的程度。
原本还只是逗弄舌尖而已,可现在却变成了全范围的“扫荡”
——
季砚礼的指尖掠过许柠柚的唇齿,与那截过分湿润软滑的舌亲密共舞,更深入向喉咙探去。
不肯放过温热口腔中的任何一处角落,却又将力道与节奏都把控得恰到好处,不至于让许柠柚真的感觉到难受,反而只是愈生欲念…
许柠柚觉得自己像在被灼烧,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骼都滚烫得惊人。
即便是他连着跳两小时舞,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热。
且这还并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跳过舞后的那种热,跳舞后的热是流于表面的,依靠冷风冷饮就能很快缓解的热。
可现在的热却像是由内而生,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更席卷上头脑的无尽燥热。
冷风冷饮没有用,有用的…
有用的或许只有面前这个叫季砚礼的人。
有那么一个神智恍惚的瞬间,许柠柚甚至怀疑自己是被季砚礼下了某种蛊术,而也只有季砚礼才有解药。
口腔内的触感渐渐与某一处在无形之中相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