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季砚礼曾经看过的那条黑色蓬蓬裙,而是一条纯白色的纱裙。
即便许柠柚此时并没有戴假也没有化妆,可这条纱裙在他身上却没有显出分毫违和——
像花瓣般绽开的袖口让他露出的纤长手臂看起来像灵动的翅膀,胸前的金丝刺绣在白炽灯光下仿若刻在他身上的印记,收束的裙腰愈勾勒出他那把不盈一握的窄腰,四散开来的裙摆更如同仙子赐予众人的凡尘。
季砚礼握着门柄的手指攥得极紧,明明刚刚才解决过一次,可在这一刻,全身血液竟又根本不受控制般向那同一处激涌。
心跳近乎要将鼓膜震破。
可偏偏许柠柚却根本不知正在被一头何等危险的“野兽”
注视,他在看到季砚礼的瞬间,就弯起唇角朝季砚礼绽出一个格外明媚的笑。
下一秒,许柠柚竟还双手轻轻拎了拎裙摆,略含羞怯却又掩不住期待般对季砚礼问出一句:“我好看吗?”
第22章
“好看。”
大礼堂后台,季砚礼抬眸透过化妆台镜望着许柠柚,忽然薄唇微张,低声吐出两个字。
略一停顿,从镜中迎上许柠柚微愕眸光,季砚礼又沉下嗓音,语气分外真挚而诚恳强调一遍:“柠柚,你很好看,抱歉过去这么久才回答你这个问题。”
其实季砚礼心里对许柠柚的夸赞之词远比这样简单一句多很多,甚至多得根本不正常了——
如同在心里供奉神明,却又无时无刻不想要亵渎神明。
于是最后能讲出来的,也不过只有一句“你很好看”
。
可即便只有这简单一句,也足够许柠柚惊讶了——
因为就像季砚礼自己说的,事实上,距许柠柚之前问他“我好看吗”
,已经过去一周了。
那天许柠柚为了试探,拎着裙摆鼓起勇气对舞蹈室门口的季砚礼问出这个问题,可季砚礼只是在原地静默看了他两秒,神情难辨,就忽然开口道歉说自己还要再去下洗手间,之后不等许柠柚来及多问什么,季砚礼放下手里的水,竟就转身又快步离开了…
留下许柠柚一个人在原地愣。
许柠柚倒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是有些疑惑季砚礼是不是中午吃坏了东西…
不然怎么刚刚去洗手间已经去了近半小时,一回来不到两分钟竟就又要去?
那天后来两人没再继续排练,因为眼看季砚礼又去了半晌都没回来,许柠柚干脆很善解人意给他了条信息说第二天再排练。
这一次的试探就又这样不了了之——
许柠柚当然不会知道,季砚礼是被他刺激得接连石更了两次…
而接下来一周的排练,许柠柚都只穿着普通练舞服,季砚礼也没有再表露过任何异常——
除了每晚回宿舍后,洗澡时间好像变得比之前更久了一些。
可许柠柚觉得这也很能理解,毕竟季砚礼有些轻微洁癖,每天排练难免出汗,洗澡更久些也很合情合理。
时间一晃就到了今天——
法学院的迎新晚会,他们终于该上台表演了。
许柠柚完全没想到时隔一周,季砚礼竟然又会提起这个话题。
还是用这样一副…
这样一副好像很认真又很正式的语气。
莫名的,许柠柚脸颊就又有些烫,竟比他那天拎着裙摆那样问季砚礼时还要感到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