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算不上什麼難事,我當然可以輕鬆搞定啦~」
「寶寶,我來幫你吧。」
郎櫟自下而上地望著他,金黃色的眼眸映出少年的模樣,專注而虔誠。
塗聿垂眸俯視著身前的男人,不由得分神一瞬。
與門框相差無幾的挺拔身影,竟會屈膝跪在他腿邊。
在這一刻,陌生的氣息似乎消減了不少,安全感重圍攏而來。
——那頭高大的雪狼總是趴伏下來,用盡一切辦法呵護他,也不會給他帶來壓迫感。
想到這裡,塗聿咬住下唇沉吟片刻,終於矜持地伸出一隻手。
「哼,看在你如此可憐的份上,我勉強允許你扶著我吧~」
這語氣實在是太過可愛,郎櫟險些笑出聲來,不得不偏頭忍笑。
他依言牽住那軟若無骨的手,「不用著急,慢點走。」
溫熱的體溫透過皮膚傳遞而來,帶給塗聿些許力量。
他一咬牙站起身,卻下意識地閉眼,生怕自己再跌一跤。
一步踏出去是截然不同的感覺,重心變得完全不一樣。
兔兔控制不住地向前撲,好在這一回,有人護在身側。
有力的手臂攬在腰間,有種微妙的灼熱感,以及細細密密的癢意。
塗聿並不知曉這是邁入成熟期的特徵之一,只天真地以為是哥哥的體溫太高。
「感覺怎麼樣?」
郎櫟仔細觀察嬌氣包的神態。
但凡表現出任何一絲疲憊。
這場練習就應該馬上停止。
塗聿搖搖頭,繃著一張精緻的小臉,一步步朝前走去。
直到走出木屋、踏上雪地之後,才暗鬆一口氣。
不過是小小的困難!
果然難不倒他!
相比於用四肢撒歡的方式,兔兔歪著頭想了想,坦然表達出內心真實的想法:
「不知道為什麼,操縱起來有點麻煩,我要走路就必須抬腿、屈膝、落地。」
郎櫟瞬間理解,手臂緩緩上移,扶住兔兔的後背。
「獸形確實更方便。」
屋外微風習習,吹動少年柔順的墨色髮絲,也划過男人的手背、腕骨。
皮膚之下的脈搏劇烈跳動著,這是僅有一人知曉的悸動。
迷糊蛋哪裡會懂情愛一事,連自己何時步入成熟期都不記得。
郎櫟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恪守分寸,待在距離他最近的位置。
跟屋內的地面不一樣,積雪過於厚重,乍一踩上去,整個人都會往下陷。
塗聿最初緊緊地靠在郎櫟身上,踏出都經過了短暫的猶豫。
但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兔兔逐漸適應人身行走的方式,不再滿足於慢吞吞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