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久没有反应,就像凝固住的雕像。
这件事关系甚大,昌华元君自不会随意泄露,但解彦是景琅的养子,他有过这种念头,必须提醒景琅警惕。
她静静喝茶,等待景琅反应过来。
片刻后,景琅终于想通关窍,当即通孔地震,脖颈处青筋暴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昌华元君,观察她的表情神色,意图找出几分开玩笑的证据,然而没有。
这是真的!
深深喘了几口气后,景琅一下子瘫了半个身子,茫然道:“解彦他竟然……这些年我一直悉心教导他,不曾苛待过半分,怕他寄人篱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委屈,还总是提点珩儿多照顾着他一点。两人同吃同进,珩儿有的他也有,力求一碗水端平。他不愿意唤我爹,我也不勉强,孩子想念亲生的爹娘,不愿意叫别人占了位置能有什么错。”
“他修炼刻苦认真,不似珩儿喜爱玩闹,总是耍滑偷懒,性格较同龄人略显沉默了些不算什么。我和他到底不是亲父子,有些话不愿意跟我说,孩子也有自己的心事,便叮嘱珩儿多多关注,别叫他一个劲钻牛角尖。”
“怎么会……生出这样歹毒的心思?!”
景琅大为不理解,脑子一片混乱。
昌华元君提点:“怕是这孩子对你们一家子都有不小的怨言。”
只看当时心里的念头便可知,解彦不可能只对景燕珩一个人有如此深的成见。
景琅还在头脑风暴,困惑不已。
昌华元君淡淡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本君言尽于此。总之,你把解公子领回去吧。”
她亲手封了解彦关于上界的记忆。
如果不是看在他与书院有过一段师生之情的份上,绝对不会让他活着。
景琅不再替解彦开脱,神色疲惫颓废,起身拱手,“让昌华元君费心了。”
走出院长办公室时还有些摇晃。
景琅也曾做过登仙书院的学生,对路线熟知,他破天荒地的没有去看解彦现在如何,一路沉默走到药庐。站在门口看到里面和乐融融,景燕珩在高高兴兴的吃着莲子羹,那是他母亲亲手做的,凤萱仪也端了一碗,含着笑陪儿子一起吃。
除此之外还有个年轻人,应该是书院的学生。
三个人开开心心。
“娘亲手做的莲子羹最好吃了!”
景燕珩撒娇。
“哇,好吃好吃!”
姜白雨快乐。
凤萱仪笑语盈盈,“喜欢就多吃点。珩儿身子还没好全,莲子羹温和清淡,可以适量吃点。”
姜白雨立马大声道:“谢谢凤姐姐!姐姐真好!”
“呜哇!真狡猾!”
景燕珩气嘟嘟,“不准喊我娘姐姐!”
“姐姐这么漂亮,这声凤姨我实在喊不出口啊。”
冷不丁,景燕珩看到站在门口的景琅,神色一下子变了,“爹……”
小心翼翼瞅了瞅景琅身后,没有看到解彦大感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