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条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擦一遍,重新盖好放到垫子上。
“难道是太虚弱了,根本没法说话?”
姜白雨推测,对着骷髅头碎碎念,“起卦把你就地埋了是大凶,重新寻个风水宝地埋了也是大凶,好歹跟我说说你以后要干什么。难不成要一直跟着我,可别吧,我没有天天伺候骷髅的喜好,冷不防的就不高兴,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这要是我老婆,天天伺候是理所当然的,我乐意。可你根本不是我老婆,咱们萍水相逢,好聚好散。”
“跟我说说你到底想干嘛,说不了没关系,我起卦问问。”
姜白雨说干就干,当场起卦,得到结果是大凶。
姜白雨:“???”
他满脸问号,“你又不高兴了?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我哪句话说的不对?有话好好说啊,别动不动就来个大凶吓人,你也太暴躁了点。我辛辛苦苦把你收集齐,还遇上了坏人,吓得心脏砰砰跳,差点原地嗝屁,一波三折才把你带到这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姜白雨再次起卦,结果还是大凶。
“卧槽,你这个骷髅很难伺候耶!咱别的不说,你都不是我老婆,却天天享受我的服务,难道你想当我老婆但是没法说话?”
“泼你点水,直接让我洗不了澡,不高兴了你也可以泼我啊。要是让你知道之前是用我的洗澡水给你洗澡,你是不是要原地爆炸给我看?”
骷髅头没有原地爆炸,但姜白雨忽然感觉毛毛的,后脊生凉。
手臂上鸡皮疙瘩冒出来,瘆得慌。
姜白雨摆出事实,“讲点道理啊,大半夜的忽然要洗澡,不给你洗就不让我睡觉,我能怎么办?当然是用我洗过澡剩下的水。浪费资源可耻,水虽然我用过,但还是比较干净的。我都不介意三更半夜摸黑给个骷髅洗澡,你个享受别人伺候的家伙就别那么多意见,要互相体谅的知道吗?”
房间里的温度貌似在下降,暴躁骷髅一点都不给面子。
“我去,你不会气得要变成阿飘了吧?!”
大白天的,开着窗,姜白雨有种坐在空调房里的感觉,里面温度和外面不一样。
这个骷髅真要显形,他还挺好奇的,然而左等右等,都没能等来骷髅大变阿飘,反倒是房间里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姜白雨嘴贱的来了一句:“哟,肾亏了?”
“确实是亏,肾都烂光了,没有肾。”
看看外面天色,其实还早着,但慵懒无聊的午后就是容易犯困,姜白雨打个哈欠,决定躺床上睡会儿。
楼玉竹和白贤竹出去打探消息需要时间,没这么快回来,除了打探登仙书院现在的情况,他们肯定还会打探和自己师叔有关的消息,寻找是否有师叔的踪迹。
如果真和登仙书院有关系,怕是今天都不会回来。
天冀宗被灭门这么大的事情,师兄弟两人和师叔有的说。
姜白雨关上窗户,走到床前坐下,脱掉鞋子往床上一躺,才闭了会儿眼,很快就入睡。
这五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精神紧绷。
姜白雨睡得很沉,意识犹如在水里,沉沉浮浮,耳边渐渐响起嘈杂声音,一个又一个人声交织到一起,似乎在争吵。
呵斥声,兵器撞击声,利刃刺入身躯的声音,血液飞溅的声音,爆炸声,抽泣声,悲鸣……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朦胧识海绘制出一副场景,宛若隔着重重障碍,穿透虚空传过来。落在姜白雨耳中,是一声声梦呓,听得到,却分辨不清。
忽然,那层阻隔的障碍消失了,就像终于捅破那一层窗纸。
“杀了孽星,捍卫天下正道!”
有人高呼,狂热疯狂,向心中的信仰献上炙热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