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十分冒险。
粮食会坏到何种程度?
如何保证拿出来吃的时候不被现?
褐国将士吃下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这些问题都饱含着不确定。
而陶恒这种满腹算计的狐狸,最不喜欢的就是不确定。
他不可能亲自在褐国盯着,于是他将中饱私囊的褐国军官给利用了个彻底。
他是担忧计划不成功,但是那军官只会比他更加担忧害怕。
不需要陶恒多做什么,军官自然会处理好一切环节。
他唯一担忧的就是坏掉的粮食会给褐国将士造成何种影响。
幸好,最后的结果还不错。
至于推动军官尽快去死的,则是郑珣的人。
陶恒的势力还没有渗透到褐国朝堂,郑珣自然要帮他扫尾。
而三年前的夏日祭的雕像,还在默默影响着褐国更多的人。
等到郑珣需要的时候,这些埋下的种子自然会生根芽。
郑珣思绪回拢,换上一身常服,起身道:“去御书房。”
如今的御书房,其实跟郑珣的专用书房差不多。
皇帝只有处理政务和她召见大臣的时候才会过去,大多数时间,都是郑珣一个人霸占着整个御书房。
到御书房门口,就见外头站着一个人。
远远见到郑珣,对方恭敬地迎上去行礼。
“太……”
郑珣打断她:“可莫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岑婉轻笑:“公主还是太谨慎了。”
郑珣迈步,走进书房,坐到书桌后:“之诚,给左通政搬一张椅子来。”
这三年间,朝堂上的位置几番变动,原通政使卸任,沈加明升任通政使,而历练归来的岑婉,被擢升左通政。
官位不高不低,但却实实在在处在朝堂最中心。
她这样的升官度可谓前所未有。
但是岑婉没有遭到太多反对,因为她确实做得很好。
当初她挑起内乱的事情被郑珣瞒了一年有余,纸包不住火,最后还是传到了朝堂之上。
但这个时候的岑婉已经迅把局面重新稳定下来,当地的势力被重新整合,曾经不服管教的当地人被收拾得老老实实。
而在京中的郑珣在朝堂的影响越深重,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最后岑婉只得了个小惩大诫的结果。
所谓惩罚,也不过是罚了她未来十年的俸禄。
也就是说,她得为朝堂打十年白工。
她现在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全靠郑珣时不时的赏赐和她父亲的接济。
不过郑珣瞧着,岑婉一点都没受到教训。
若是再来一次,她肯定还会走这条极端的老路。
郑珣看着她只用一根木簪挽起的丝,分外无奈:“穿得如此素净,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我亏待了你。”
岑婉无辜眨眼:“我现在专职啃老,自然能俭省就俭省。毕竟我还在惩罚期间,若是日子过得太好,御史们又该闹了。”
“你要是真在乎御史的笔杆子就好了。”
曾经的岑婉多么温雅沉静,现在就跟释放了天性似的,活像个随时都会毁灭世界的危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