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床单被套应该是干净的,没有奇怪的味道,也没有头污渍什么的。
许宁言此刻安定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酸疼。
谨慎起见,她和衣睡在床上,钱和票也都放在兜里,这才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沾床没一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生物钟自动让她早早地就醒了,外头黑才刚蒙蒙亮,安静得很。
只有后头招待所的食堂那边,隐约有动静传来,想来是食堂在准备早饭了。
许宁言又眯了一会,半睡半醒间,听到外头走廊有了动静。
一个激灵就起来了,看窗外,虽然太阳还没出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起床收拾了一下,又去洗漱了一番,又去后头食堂吃了一碗肉丝面,买了两张食堂师傅的拿手鸡蛋饼包好,到前台来退房。
前台又换成了胡婶在值班了。
胡婶看到许宁言来退房,一边例行公事地检查房间的东西有没有损坏,一边跟许宁言小声地嘀咕,说今儿个许银来请了病假没上班,厂里人都说许银来只怕是脸面上过不去,加上机修班班长的位置估计是没戏了,所以在家躲羞呢。
许宁言却知道,恐怕是昨天那断子绝孙棍造成的伤害还没好,不好意思出门呢。
胡婶办事利落,检查完房间,收回了钥匙。
又将昨天许宁言托管的大包小包给拿了出来,等许宁言清点完毕要走,还依依不舍地叮嘱了两句:“许家丫头,你回去后将那钱和票可都藏好,偷偷的买点东西自己吃,可别便宜了别人!以后来县里,有啥为难的事,就来找婶子!”
昨儿个那么闹了一出,她男人晚上回去可就跟她说了,这机修班班长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有七八成准了。
说来这许家丫头可是他们家的福星,她还指望着这丫头每个月都来一趟,只要这丫头露面,就能提醒厂领导,那许银来两口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男人的位置岂不是就稳了?
因此胡婶态度才这么热情,就是想跟这许家丫头关系处好,以后还有用得着的时候呢。
许宁言一眼就看穿了胡婶的打算,不过她并不介意。
两人是互利互惠,胡婶指望她给许银来两口子添堵,她还指望胡婶能多关注许家,有个什么消息,能及时告知她。
要知道,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亲人,而是敌人。
有胡婶盯着许家,她也能省心不少。
因此也抓住胡婶的手,“婶子放心,以后我每个月都会来县里一趟的!还要请婶子帮我留心一下我爹妈,哪天他们高兴,不再生我气了,我再回去给他们赔不是——”
胡婶心知肚明,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有胡婶在,保管不让你吃亏!”
等许宁言终于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出来,就看到顾致远站在外面一棵樟树下,背着一个斜挎包,背对着招待所的门口,看着马路上的人来人往。
即使就那么站着,却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悠闲,宛如一幅画一般。
许宁言出来的一瞬间,他立刻就回了头,眼神犀利。
看到许宁言后,才温和了一些,上前两步,主动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