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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第1页)

安靜中,謝折手持光亮短刃,將胸口剛癒合的,紅中帶黑的血痂剜下,鮮紅血液自猙獰的傷口中湧出,混合汗水,流入結實腰腹,浸入玄褐色胡褲當中。

他順手抓了把止血粉摁在傷上,用牙齒撕下一截乾淨紗布,繞肩纏緊,微喘粗氣,聲線沙啞道:「她是這麼跟你說的?」

「當然了。」多年相處,崔懿早已習慣單對他左耳說話,惦記著他舊疾復發,刻意拔高聲音道,「不是這麼說,還能怎麼說,我也是少見這般痴情女兒,有些動容罷了,願不願意,全在於你,她當時又是怎麼跟你說的,可有說她有多麼想安葬她夫君?」

謝折紗布系的結實,傷口也隨之一緊,他閉上了眼,鼻息間的甜媚香氣在此時越發濃郁。

「我的將軍,我說——」

女子飽滿嫣紅的唇瓣探向他的耳朵,香熱的鼻息輕輕噴灑在他耳上的絨毛上,溫吞黏軟,一字一頓地道:「我想勾引你啊。」

第9章埋前夫

清晨,斜風微雨,薄霧縈繞,兩隻相思鳥依舊在廊下嘰喳鳴叫,聽習慣了,倒也有幾分雅。

賀蘭香後半夜睡得沉,醒來頗有不知今夕何年之感,直到兩個丫鬟將雪白一身孝裝伺候她穿上,她才想起來眼下境況。

侯府沒了,謝暉死了,她除了一條命和兩個丫鬟,什麼都沒了。

雖然早已接受現狀,可賀蘭香依舊覺得心口刺撓撓的疼,像鈍刀子割肉。

「奇怪,主子昨夜戴的金簪哪裡去了。」春燕在被褥上摸來摸去,「長腿跑了似的,怎麼都找不著。」

賀蘭香頭腦昏沉難受,懶得回憶簪子去向,闔眼養神道:「找不到就別找了,一支簪子而已。」

自身尚且難保,哪有心思去管那些。

經過昨夜在謝折手裡死裡逃生的驚險經歷,賀蘭香知道,自己斷然不可再輕舉妄動,一是謹慎惜命,二是兩個人無論體型還是力量都懸差巨大,即便趁他睡著,她也無異於以卵擊石,白白送死。

現在想來,賀蘭香覺得自己昨夜真是昏了頭了,竟會異想天開到去對一個久經沙場的悍將下手,可見人在夜間是不能胡亂做決斷的,易將自己往坑裡引。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是張德滿奉命來請平安脈。

細辛揚聲道:「且等上片刻,我們主子正在更衣。」

孝衣裁做的匆忙,並不合身,腰間還須用根細綢束上才稍顯雅觀。

賀蘭香腰肢本就纖軟,折騰了這兩日,吃不好睡不好,身子便顯單薄了些,綢帶上身,更顯腰肢盈盈一握,弱柳扶風般不勝嬌柔。

她頭上還頂著昨夜盤的單螺髻,一夜下來,髻傾發亂,連帶容顏都好似萎靡憔悴了幾分,眉宇間縈繞股子散不去的愁絲。

細辛想給她將髮髻拆下,重挽整齊,賀蘭香卻扶了扶髻,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容顏,唇畔揚起了抹滿意的笑,說:「就這樣罷。」

房門打開,張德滿老步蹣跚,躬身入內,崔懿亦如昨日般站在門外,問脈象如何。

張德滿一家老小被賀蘭香威脅在手,自不敢將實情吐露而出,手捋花白的鬍子,裝模作樣地沉吟一二,道:「脈象平穩,胎兒康健,只是心煩意亂,導致氣血稍虧,姨娘這兩日要多歇著才好。」

賀蘭香聽了只想冷笑,心道姑奶奶我月信尚未走完,氣血當然虧空。

但無論心中如何做想,不妨礙她面上神情懨懨,兩眼無神,一副悲痛不能自抑的模樣。

要想俏,一身孝,崔懿瞧著身著孝衣的賀蘭香,心裡越發不忍,便將謝折同意她把謝暉屍骨安葬一事,提前告訴了她。

賀蘭香兩眼亮了亮,這回沒有假裝,當真喜極而泣地看向崔懿道:「崔副將此話當真?」

崔懿點頭:「自是無假,不過還需夫人保重身體,切莫見了令夫的屍骨便大悲大泣,若是那樣,即便將軍同意,崔某也不會允你出府。」

賀蘭香忙將淚抹去,「崔副將放心,妾身不會,即便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妾身也會穩住自己。」

言語神態收放自如,何止張德滿看呆,連細辛和春燕都差點恍惚,好像她們主子真的懷有身孕。

一個半個時辰後,車隊停駛在城外西郊。

將謝暉零碎的屍骨撿回裝好,賀蘭香找了個景致靜謐的地方,命令隨從挖土,把薄棺下葬。

謝折不僅把祠堂砸了,還將謝氏遷到臨安的祖墳給掀了,現在林地到處屍骸,根本不適合下葬。

她想不出來還能將謝暉埋到何處。

青灰色的天空下,山林蔥蘢,枝葉稠密相疊,是接近墨色的壓抑。

賀蘭香一襲白衣,粉黛未施,卻成了死氣中的唯一一抹艷色。

她立在綢傘下,看著棺材被抬入墳坑,看著士卒拿起鐵鍬準備填土,原本木頭般個美人,忽然便道:「慢著。」

在眾人的注視中,她緩步上前,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土,看著簡陋的棺材,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我夫妻一場,雖不過各有所圖,到底曾經恩愛,暉郎,我性嬌蠻,無大志,手段不足,貪生怕死,即便情深似海,生死當頭下,我也只能為你做到這一步了。」

話說完,她手張開,掌心的土被風吹揚,落到了棺材上。

賀蘭香闔眼,嗓音略有哽咽:「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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