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似是尘埃落了地,各自回了屋。
卢裳见大家都回去了,看了下眯着眼呆的周老夫人,又看了眼还在跟鞋底较劲的周祁月,笑盈盈道:“老夫人和周小姐也喜欢晒太阳吗,这羊州的天时常都阴着,太阳可不多见。”
周老夫人倏然睁开眼睛,扫了眼笨手笨脚的闺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哟,身子骨老咯,你们年轻人接着晒太阳吧,我也回屋躺会儿。”
这大冷天的,有太阳也没见暖和多少,她才不喜欢在外面受冻呢。
她是见殿下和驸马一走,这些女眷们就都患得患失、心神不宁的样子,觉得自己有必要陪着在外面坐一坐,安安女眷们的心。
可怜她一把老骨头,大冬日的还要操这份心,在外面冻半天。
卢裳见状,眼底的笑意真切了些,殿下身边的人都很善良呢。
下一瞬,她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林中。
“周小姐先忙,我出去转转。”
“哦,好。”
周祁月抬头应了一声,刚低下头又猛地抬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卢裳走去的方向。
她不自觉地握了握手指,“嘶,疼死了。”
原本就扎满了针眼的手指,这下彻底是捏不住针了,因为针已经扎透了她的手指。
可周祁月却顾不得疼,一咬牙把针拔出来,就冲着卢裳跑了过去。
卢裳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回头正要说什么,就见周祁月一阵风地跑过她。
“周小姐,且慢!”
卢裳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忙跟了上去。
周祁月却跟没听到一样,一口气跑到树林中,直愣愣地冲向那道人影,紧紧抱住后,“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嫂嫂,呜呜,嫂嫂你没事就好,我都想死你了,呜呜。”
被她抱住的女子身材纤瘦,眉眼精致,气质温婉。
正是周祁山的妻齐氏,齐明烟。
齐明烟无奈笑笑,拍了拍周祁月的背:“小月快松开,我没事,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周祁月摇头不理,更用力抱住她,闷声道:“我就不松,嫂嫂怎么才来,我都担心死你了。”
在她身后,卢裳脚步一顿,朝齐明烟笑笑。
齐明烟也善意地朝卢裳笑笑,卢裳便识趣地转身回去。
她本来见有一陌生女子在远处观望,就想走近看看是什么情况,方才还担心周祁月太莽撞,没想到是她多虑了。
齐明烟这才看向怀里的周祁月,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语气温和:“小哭包,不是说以后就是大人了,不会再哭了么,真是长不大。”
周祁月躲开她的手,也松开了胳膊,别别扭扭道:“我才没哭,嫂嫂快跟我去见娘亲吧,还有小盈儿,她们都惦记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