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承道:「陛下,你答应过臣,只做一世皇帝,会立赵氏宗族为後,陛下,不会赖帐吧?」
我双手将赵明承从地上扶起:
「皇叔勿忧,朕没有忘,也不会忘。」
我得从长计议,想个诡诈的法子。
到了夜间,我与皇后共用晚膳时,我还在忧心立嗣,却发现他总碰我的手。
「皇后,举止不应过於轻浮。」
李玄歌看了看我,就把筷子放下,立时都不吃了。
我撤了膳,让所有人都退下。
「又怎麽了?」
李玄歌拿出他父亲李赞的回信,里面还附着当年他劝他父亲的信。
新的信纸只用毛笔写了四个字:
【儿,孙子呢?】
李玄歌气愤地放下信纸:「这下,我成孙子了。」
我忍不住笑了,轻轻牵过他的手,放在腿上把玩着。
李玄歌偏过头来,反握我的手,淡淡地看过来:
「五年,你考虑好了吗?若是不要我的,你就再找一个。」
我顿了顿,握紧他的手:
「你说什麽呢?我和你是结发夫妻。是你父亲不安分,李牧都去了五年,北疆的事务还防着他,我怎麽敢怀你的孩子?」
李玄歌低头,微微靠近,用手轻抚我的脸庞:
「陛下,你不喜欢武将,当初就不应立我为皇后。」
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看他,勾了勾唇:
「谁说朕不喜欢武将?朕最喜欢武将了。」
我的後宫也仅李玄歌一人。
虽说当时是忌惮北疆起兵,但我专宠李玄歌五年,里里外外给足了李家的体面。
只是李赞还不交权,那这孩子就生不了。
那晚我指点过皇后,没过三个月,李牧那边就有进展,李赞准备移权了。
我派太医给李玄歌调理身体。
全宫都知道此事了。
赵明承一大早就跪在我殿外:
「陛下,您要生育後嗣,是要立李家的孩子为太子吗?」
我手持宫灯,推开殿门,眯着眼睛看他:
「皇叔,这天还没亮呢。」
赵明承跪着抱住我的腿,翻来覆去地讲,就是不同意我和李玄歌生孩子,要让我从宗室子弟里挑一个人当太子。
赵明承巧舌如簧:「陛下,又非世俗女子,生孩子有误江山社稷啊!」
我以手掩面,作悲戚状:
「皇叔有所不知,我昨夜梦见我娘了,她就在天上看我,她哭着跟我说,就想要个外孙,不然她九泉下也不安啊。」
赵明承:「……」
我给赵明承想了个好办法,让他去从宗室挑几个人,送到後宫里来。
「皇叔,您看,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既是我的孩子,又是赵家血脉。」
赵明承豁然开朗,夸我英明,是天生的君主。
半月後,贤王府送了两位美人进宫。
李玄歌在长宁宫大发脾气。
我头一回没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