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顺其自然的,琼华山庭就变成了鲜有人知的他们二人的安全屋,林鹤延习惯将自认为珍贵的东西都藏在此处。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每次都会用“绝对安全的地方”
来代指这里,像是一个既定的条件反射,在他的认知中,两者是对等的。
所以,当这个代指词出现的时候,林照雪便得知了一切。
她看着院中的男孩,还有隐隐约约从窗户里透出的人影。
皇嫂是个老臣家的嫡女,比林鹤延稍长几岁。
她的父亲是众臣辞官时,选择坚守的少数,而母后当年正想着挑个年长懂事些的太子妃,好辅佐皇兄,所以两人的婚事便这么定下了。
虽说是父母之命,但他们也并非没有感情。
皇嫂生于乱世,对治国之道颇有一番见解,与皇兄初见之时,两人就此高谈阔论,不亦乐乎,很快便成了知己。
感情自然而然地生根发芽,便是明知皇兄有可能活不不过三十,皇嫂也毅然决然地顺从旨意入了东宫,而她的皇兄,也早就替皇嫂安排好了一切。
恐怕满朝文武无一人知晓,他们的陛下竟然将尊贵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藏在了这鸟不拉屎的、早已被众人遗忘的行宫中,整日深居简出,身边只有几个不知内情的厨娘和藏在暗处的隐龙卫。
而他为了保险,以及他身死后,皇后假死脱身计划的顺利实施,特意在宫中安排了两个替身
因为云裳要时刻在两人身边伺候,所以林照雪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与云裳见面。
小太子上午练了剑,下午便要在皇后的辅导下,依着宫中送出的奏折学习如何做一个君王,从早忙到晚,除了吃饭如厕,便再未休憩过。
直到暮色四合,天边挂上了一弯清辉月牙,云裳才空闲下来,独自走上回自己院子的小径。
诺大的琼华山庭,在人声渐歇后,便显得越发幽静,独步其中,耳边只有时不时响起的虫鸣,和自己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为了不吓到云裳,林照雪没有选择在此时现身,而是等她回到她的小院,进了房间点上烛火后,才在院外显出了身形。
她在门上轻叩,只听见屋内动静似是停了下,随后便响起一阵慌忙的脚步声。
琼华山庭的人不多,皇后和太子也歇下了,云裳实在想不到有谁会在深更半夜来敲她的门,所以她留了个心眼,没有贸然开门。
“谁呀?”
她背靠在门框旁的墙壁上问道。
门外不知为何又没了反应,云裳心下警惕更甚,正想转身去拿床边挂着的软剑,便听见门外传来了那无比熟悉却又不该出现的声音。
“云裳,是我。”
她如遭雷击地钉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扇紧闭着的木门,脑袋明明乱成了一团浆糊,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上前,拉开门的那一刻从指间到小腿都在发颤。
与回忆中分毫不差的面容闯入眼帘,云裳只觉得鼻尖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便应声而落。
“公主?”
“是我。”
林照雪哑着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