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宁宁又向她父亲介绍了段云飞和李澜,尽管李澜并不在这儿,但郑宁宁还是说了很多关于李澜的话题。他们小声的交谈了一会儿后,乔钰向我们告别,她已经吃完了她的午饭,据她所说她下午还有别的工作。
在乔钰走后,段云飞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郑景肃先生,你也许不记得我了。。。。”
段云飞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着,“如果不是你和和尚他们。。。。。我就死了。。。。他们和你在一起吗?你们住在几层?”
郑宁宁的父亲抬头盯了段云飞好一会儿,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他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弛下来,之后他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是你——小段。。。。我还以为。。。。”
以为他活不下来了?我扯了扯嘴角——说实话我也不敢相信段云飞能在末日后活这么久。
紧接着郑景肃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们都被杀了。。。。把你们送出古城后,他们被现了。。。。那些家伙把他们杀了,和尚。。。道士。。。和那个神父。。。。男人全被杀了。。。。”
“他们把他们的尸体挂起来展示。。。让我们见证背叛者的下场。。。。”
郑宁宁的父亲突然轻蔑的笑了一声,“一群人渣。。。不过也因为这件事,那些人起了内讧。。。有的人不允许这样浪费尸体。。。。他们也许根本没把我们当成人,竟然一点防范都没有,在他们火拼之后——”
郑父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算是渔翁得利。。。。”
段云飞和郑宁宁的父亲又交流了几句,通过他们的话我大概还原出了关于叶榆古城的真相——郑宁宁一家人在临近古城时,郑景肃决定先去探路,随即被抓了起来。在等待郑景肃两天无果后,郑宁宁的母亲带着郑宁宁逃离了那个区域,但不久后她们遭遇了丧尸,郑宁宁就开始了独自流浪,之后被叶榆市避难所的搜救队现,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个看起来娇气无比的小女孩是如何撑下来的。而段云飞,在他的补给品耗费完后,他开着车来到了古城,几乎是还没进城门他就被人围起来了,并被绑到古城内,如果不是郑景肃和教堂里的那些宗教人士,段云飞会在某一天时被抬进厨房,之后被端上那群暴徒的餐桌——我看了一眼段云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段云飞在说这段话时能肆无忌惮的喝着肉汤。
吃完饭后,我们准备离开食堂,我站在段云飞身边,看着拉着郑景肃手的郑宁宁,“宁宁——”
郑宁宁回过头,她小小的脸上挂着疑惑。尽管我十分不舍,但如果给我这样的机会——能够重新见到自己的父亲,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我知道是时候分别了,虽然我还没准备好。
“宁宁。。。”
我把脸瞥向一边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看着她,“既然。。。既然你已经找到你的父亲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几乎不能把它完整的说出来,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已经如此重要,我把她当成了我的家人,不仅仅是她、李澜、段云飞也同样如此,我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对我的重要性。“我们分开吧。。。。”
“你在说什么!”
郑宁宁尖叫起来,她的反驳为我的内心带来了一丝欣喜,但很快这种欣喜变成了羞愧——郑景肃为了他的家人甘愿付出生命,而我的父亲母亲也一样,我原本会认为郑宁宁会头也不回的离开我,毕竟在旅途中我不止一次产生过放弃她的想法,但事实证明我想错了。
郑宁宁用行动回答了我,她带着她的父亲回到了我们的房间,她几乎是讨好着问,“嘉希~可以吗?我可以和我父亲睡同一个房间。。。。”
“不。。。你和我一起睡吧。。。。”
我脱口而出,先前李澜黯淡的神色在我面前一闪而过,从他之前的话语中,我明白了很多事,他是不会回来长住的。“我们可以睡在主卧,医院给李澜分配了房间。。。。我相信李澜不会介意的。。。。”
我不太信任郑景肃,虽然他是郑宁宁的父亲,除此之外他还救了段云飞的命——但他和那群暴徒一起生活过,并在最后组织那些人反抗,如果你说他没吃过人肉,那我是不会信的,我相信段云飞也不会信。我并不会因这件事而责怪郑景肃,在那种情况下他必须要付出任何代价以求活下来,但我不会告诉他有关我们的所有事——我的弟弟、李澜的现、我的免疫,我必须要让郑宁宁也明白这一点。
但郑景肃并没有留下来,他向我们透露了其他的情况。他原是云省天文台的研究员,师从张钰澈老先生,我和段云飞并不知道这位老先生的事迹,但郑景肃的语气中的敬畏和仰慕多多少少还是感染到了我们。因为他的身份,郑景肃被分派到了地下深处的的研究中心,大概在今天上午时,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告知了他关于我们的消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到了这里。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我们的名字,郑景肃是通过他熟识的士兵高烁打听到了我们所居住的楼层,于是就出现了食堂的那一幕。
高烁,我隐约记得这个名字,他和蒋铮是朋友。想到蒋铮,我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幸运,即使他能够挺过来,即使地震没有伤到他,但那成群的丧尸和大火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纠结了许久,我还是向郑景肃开了口。
“郑先生。。。和高烁同行的士兵里有叫蒋铮的吗?”
郑景肃皱着眉,他打量了我一下,随即说到,“我听小高长官说过这个名字——”
“听他们说。。。。”